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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時光深處50
應如約伸手接過那支被透明糖紙包裹得特別精致的棒棒糖, 有些狐疑地瞥了他一眼。
這人是能掐會算么?
她剛在小邱那憋了氣, 他就正好拿出糖來哄她……
雖然如約知道, 他這個“哄”多半是出于對昨晚擅自掛斷了她和沈長歌電話的補救。
她用拇指摩挲了下糖紙, 悉索作響的零碎聲里, 她垂眸看了眼繼續握筆寫醫囑的溫景然, 若有所思地問道:“兒科你熟悉嗎?”
她的聲音輕緩, 帶了幾分試探的語氣不自覺就泄露了幾分心虛。
溫景然筆下一頓,“顆粒”的顆字,撇捺時, 原本還要提筆回收幾分筆力,突然收筆,筆鋒被削了大半, 看上去毫無風骨。
他盯著筆下的字看了幾秒, 抬眸看了她一眼,不動聲色地問道:“你問病癥還是人?”
應如約見他面色如常, 絲毫沒發覺自己那點小試探在他面前早已無所遁形, 仍舊打著馬虎眼, 拐著彎地打探:“上周有一臺急診, 十歲大的女孩急性闌尾炎。做手術的醫生是兒外科的凌醫生, 就那個被稱為兒外科最漂亮女醫生的那位。”
如約和兒外科的凌醫生同臺過一次手術,那次急診從通知到結束, 半個多小時,很短暫的一次會面, 但應如約對這位凌醫生的印象卻很深刻。
她話很少, 態度也顯得很是冷淡,但那雙眼睛卻很漂亮,漂亮到讓人過目難忘。
溫景然眉峰微鎖,很認真的回憶了片刻,半晌才慵懶著聲線,開口道:“有點印象。除了你剛剛跟我提到她,唯一一次聽說,還是因為她看診時態度不好被病人家屬投訴。當時周會還點名批評了,讓所有醫生都引以為戒。”
應如約悄悄松了一口氣,眉間一舒,她抿了抿唇,沉吟道:“胸外科呢?我聽說胸外科的晏醫生有一手很漂亮的縫合技術,胸外我只跟過王教授的手術,還沒親眼見到過。”
溫景然抬眼,靜靜的掃了她一眼。
應如約心里藏著小九九,而溫景然的眼神毒辣,每回都是一副要把她心底看穿的模樣,壓迫感十足。
導致她根本不敢和他對視。
所以,自然而然錯過了他眼里一閃而過的笑意和說不上來的痞性。
他合上病歷單,摘下扣在鋼筆上的筆帽,嚴絲合縫地蓋回去。
慢條斯理地做完這些,他隨意地把鋼筆往病歷單上一壓,漫不經心道:“不用可惜,s大附屬醫院里有一手漂亮縫合技術的醫生不止她一個。你見過我的了,還想看誰的?”
說起溫景然那一手縫合,的確是應如約所見過的同時能夠滿足精致和利落的縫合。
縫合傷口并非是千篇一律的,也要視傷口情況而定,至于縫合的手法更是多種多樣,臨床上并沒有特別規定的縫合方式。
應如約見過他用持針鉗快速從患者肌理里穿梭,把傷口嚴絲合縫的精確吻合,就像是在傷口上訂了一條平整的橫線,整齊又平滑。
也見過他徒手持針,那雙修長的手指即使隔著一層手套,動作也依舊流暢漂亮。
溫景然做手術時,同臺手術的醫護人員最目不轉睛的時候大概就是手術結束前最后的縫合步驟。
對于手控而言,那就是秀場。
以往溫景然說了這樣的話,應如約不是無力反駁偃旗息鼓了,就是乖乖地把后面想說的話盡數咽回去。可今天,明顯沒說到點子上,她還不甘心。
應如約低頭把玩著那支棒棒糖,狀似不經意道:“既然晏醫生的縫合技術不錯,那你會和她互相討教學習嗎?”
話落,她有些局促地飛快抬頭看了他一眼。
雖然她已經盡量控制了自己的語氣,可不知是不是她懷著心思的原因,總覺得這句話說出口,生硬得有些尷尬。
可這么一瞄,她嚇得后退一步。
溫景然不知何時站了起來,他目光沉靜,似能看穿她此刻的想法一般,偶爾從眼中閃過的流光都透著幾分剔透。
溫景然幾步逼上前,把她逼至門口時,順勢關上門,堵住了她的去路。
他幾乎是有意圖的把應如約逼至門后,直到再無退路時,他的手從門框上滑下來,落至門鎖處,順手就反鎖了房門。
“咔噠”一聲輕響,是這辦公室里唯一的聲音。
就像是有人在應如約的腦子里上了發條,她的神經漸漸緊繃,不由自主地咽了記口水,口干舌燥地看著他。
此時心虛和防備占了上風,哪怕她面上努力維持著云淡風輕的表象,可那毫無底氣的眼神早已把她出賣得一干二凈。
應如約這時候才覺得后悔……
她怎么就腦子一抽,想著拐彎抹角地探聽下溫景然對這兩位女醫生的印象?她難道不應該理直氣壯的問他“大家都說你和林醫生,晏醫生很般配,你覺得呢”嗎?
簡直……
悔得腸子都青了。
溫景然俯身,他彎了腰,和她平視。
那雙漂亮的眼睛里,有打量,更多的是比她坦然的求知欲,他壓低了聲音,正色道:“來,跟我說說,你都聽到了什么?”
應如約那一刻腦子轉得飛快。
昨晚是毫無防備被他壓制得死死的,今天可不能再這么窩囊了。
她清了清嗓子,盡量讓自己看上去理直氣壯一些:“前幾天,有人八卦你以后會和誰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