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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老爺子沒聽出弦外之音,擺擺手,輕斥道:“這可不合禮數。”
一直裝作認真看新聞的如約忍不住側目。
溫景然低著頭,唇角含笑。
他正在削蘋果,修長的手指壓著鋒利的小刀,緊貼著蘋果的果肉慢條斯理地剔掉表層,那接連不斷,薄厚相同的蘋果皮貼著他的手背卷了一圈又一圈。
似乎是察覺到她的目光,他抬起頭,唇邊笑容未收,就這么直直地回視她。
那眼神清亮,像是黎明前最后的一縷星光,明亮得連晨霧都無法遮掩光芒。
如約微愣。
她怎么覺得……
溫景然的這個眼神,有些意味深長啊……
——
溫景然要走時,應如約送客。
溫景然在s市的住處有兩處:醫院,御山。
毋庸置疑,醫院絕對是溫景然住的最多的地方,有時候經常下完手術后就已經是深夜或者凌晨。
這種時間點,若是隔日還要上班,只會想著爭分奪秒地休息,哪還會驅車千里迢迢地趕回離醫院的確有些遠的御山?
至于御山,作為s市高檔的別墅區,的確適合居住。
當年溫景然看過樓盤決定買下御山別墅的時候,如約還咋舌現在的醫生工資高得能買別墅了……
結果后來才知道,溫醫生手上玩著幾支股票,還摻和了不少溫家的投資。
應老爺子退休后,搬來跟溫景然做鄰居。
兩戶中間隔著數棟,不遠不近,散個步的距離,就能回家了。
應如約送客送得潦草,連正門沒都出,送到玄關,踩著門口的地毯站得筆直。只有臉上的笑意真心實意,寫滿了“你終于要走了”。
這種情緒明顯得溫景然想要忽略都忽略不掉。
于是,如約眼看著溫景然拉開門毫不猶豫地就要走出去了,她揮著的手還沒來得及放下,又見他轉身,朝她勾了勾手指。
路燈的燈光下,他逆光的笑容有些模糊,唯有那雙眼睛,清亮得對上來。
如約一怔,不情不愿地踮著腳走過去:“師兄還有何吩咐?”
“下午我去了趟人事科。”他垂眸,聲音不疾不徐道:“麻醉科只有一個招收名額。”
應如約終于正色:“只招一個?”
溫景然不動聲色地又拋出一個誘餌:“面試的麻醉醫生不止你一個。”
一般情況下,應如約聽完之后大概會嗤之以鼻。
她學歷高,專業又過硬,再加上耐勞吃苦的良好品質,她在這方面對自己很有自信。
可溫景然這番話,說得欲言又止,欲語還休的……聽得她小心臟跳動得都有些不規律了。
難道她這回遇到勁敵了?
這么想著,腦子里又蹦出下午甄真真苦口婆心勸說她的畫面,應如約一個激靈,正欲厚著臉皮打探打探情況,結果回神一看,溫景然已經拉開車門坐進了車里。
如約下意識地大叫了一聲:“等一下!”
車里的人回眸看來,隔著反光的車窗玻璃,應如約并看不清溫景然的神色,她站在門口,指了指屋里,重復道:“等我一下。”
應如約急忙跑進廚房里,肉疼地取出做好后連她自己都舍不得吃的千層蛋糕,隔著紙盒的透明隔膜看了好一會,最后一咬牙,拎著就去送禮了。
目睹一切的華姨和跟過來看情況的應老爺子面面相覷,良久,華姨狐疑問道:“這千層蛋糕原來是送給景然的?難怪誰也不給碰……”
——
半個小時后。
甄真真接到一通私人電話。
電話那頭,應如約咬牙切齒:“甄真真,早知道我就把那個千層蛋糕喂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