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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刑天此刻無言,默默握緊了長刀,他準備拿出自己的底牌,最后一博,雙手握刀,凝神靜氣。
冷煙茹精致的臉龐在月光下,閃爍著夢幻般的光澤,那雙清冷的眼睛注視著林刑天,此刻的她沒有絲毫動作,林刑天雖強,能殺死煉氣期高手,但還遠遠威脅不了她,她乃是真元境的高手,林刑天縱使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從她手中逃走,而且她也想看看,林刑天還有什么本事。
夜風微涼,拂動周圍的樹葉嘩嘩聲作響,林刑天緊閉的雙眼陡然睜開,漆黑的雙眼中一道光華閃過,隨后又歸于平靜,陡然,一道莫名的氣勢浮現而出,環繞在他周身,林刑天的身影似乎在瞬間高大了起來,周圍樹葉的嘩嘩聲更響了,林刑天手中的長刀慢慢托起,緩慢,而又沉重,此刻的他托起似乎并不是一把單純的刀,而是千萬把沉重的刀。
這是刀勢,怎么可能,卻是見那一直波瀾不驚的冷煙茹,此刻精致的臉龐滿是震驚,清冷的眸子浮現出難以置信之色,失聲道。
天地有其勢,名為大勢,就比如說,歷史的興衰,王朝的更替,猶如滾滾洪流不可阻擋,又比如說,一國之君主,在本國之內振臂一呼,無數人響應,這便是人勢,所謂刀勢,我們也可將它看作一個領域,刀勢籠罩之處,周圍的力量皆可為己用。
刀勢和刀意,向來是玄而又玄的東西,相比于刀意,刀勢更難領悟,非大毅力,大氣魄者不可。整個厚土郡,八宗,七十二城,沒有聽說哪一位天之驕子能將其領悟,據說,只有厚土郡第一大宗門,青陽宗,那名不世天才,元靈俢,觸摸到了一絲劍意的門檻,即使是那些修為到達煉神境的宗主,長老,城主,也沒有聽說那一位能有如此福澤,即使是厚土郡的郡王,那為修為到達御空境的大能毅是無緣,不說是厚土郡,遍觀整個蠻荒十三郡,恐怕也找不出幾人。
也正是因為如此,那冷煙茹才會如此震驚,眼前此人如此年輕便能領悟那懸而又懸的刀勢,在元城這個偏遠的地方,居然出現了一個領悟刀勢的人,而且此人還是如此年輕,比之那青陽宗的元靈俢領悟劍意還早,那豈不是說眼前此人比之那元靈俢還要妖孽,雖然他的刀勢只是初窺門檻,但也足夠讓人感覺到匪夷所思。
就在冷煙茹震驚之時,林刑天抓住時機,一刀斬下,冷煙茹腳下瞬間出現了無數刀痕,林刑天這一擊揮出的似乎并不是一刀,而是無數把刀,無數把看不見的無形之刀對著冷煙茹飛去,刀鋒凌厲。
斬出這一刀之后,林刑天身體劇烈的搖晃起來,剛才那一擊,已經榨干了自己剛才好不容易積蓄的最后一點真力。
回過神來的冷煙茹不敢有絲毫大意,畢竟的那玄妙的刀勢,一出手便是全力,真元境二重的力量陡然爆發開來,一道湛藍色光華拍出,空氣瞬間波動起來,一道道能量波紋和無形的刀撞在一起,發出‘’嗤嗤‘’的聲音,真元境,體內的真氣已經發生了質的變化,猶如實質,無形的刀如冰雪遇到太陽一般飛速的消融,林刑天畢竟是煉腑境的武者,即使是施展出了刀勢,也根本不是真元境武者的對手,畢竟差距實在是太大了,當然如果此刻林刑天此刻是煉氣境的武者,那么結果或許就另當別論了。
趁著這個時機,林刑天強壓下體內的傷勢,向著不遠處的森林奔去,隨后縱身一躍,消失在茂密,幽深的樹林中,他可沒有天真到憑借刀勢,就能打敗真元二重的高手,這只是為他爭取逃離的時間。
刀勢盡滅后,現出冷煙茹的身形,她身形一閃,便朝著林刑天逃跑的方向追去。本來以她的實力,林刑天不可能從她的手里逃走的,但實在是那刀勢太過讓人震驚,這才讓林刑天鉆了空子。
茂盛的樹林里,漆黑一片,就連光線都完全被遮擋住了,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枯葉腐敗的味道,蓮步輕移,冷煙茹踏著枯枝落葉,清冷的眸子中,盡是黑暗,四周寂靜無聲,要想在這種環境中找到一個人,那簡直就如同大海撈針。
在離冷煙茹十米外的枯葉堆下,林刑天安靜的臥著,他雙眼緊閉,沒有去看那在黑夜的樹林中顯得異常刺眼的白色,因為他知道,真元境高手的手段神秘莫測,自己若是往她哪里看上哪怕一眼,都有可能暴露的危險。
過了半個時辰,冷煙茹來回尋找,她沒有絲毫離開的意思,林刑天放慢呼吸,將自己的心跳降低在最低點。修煉了神魔煉體功,這種事情對自己來說可謂是小菜一碟。有好幾次冷煙茹都從自己身邊走過,林刑天最后完全封閉了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在別人的感知中,此刻的他就是一塊沒有絲毫生機的頑石,也因此他才沒有被發現,待冷煙茹走過后,他才漸漸的恢復了生機和心跳。
一個時辰后,久尋無果的冷煙茹似乎放棄了,離開了樹林。
不過此刻的林刑天依舊沒有松懈,一動不動,果然,兩個時辰后,白衣飄飄的冷煙茹再次回到了樹林,接著又飄然遠去。
一個時辰后,冷煙茹再次出現在樹林中,‘’難道他真的已經逃走了嗎‘’,她眼中露出失望之色,望著漆黑的四周喃喃道。
此刻的她心中滿腹疑問,‘’他是誰,他來自哪里,他又叫什么名字‘’。
‘’聽他的聲音似乎很年輕‘’。
‘’他為什么會領悟刀勢,以他的天姿,無論投靠那個勢力,都會得到重點培養,他又為什么會落草為寇‘’。
毫無疑問,此刻的冷煙然對林刑天產生了極大的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