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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如何, 王碧佳的話都戳中了程昔的痛腳, 即便知道這時候作不去計較的寬容姿態, 對她來說是最好的, 可這個節骨眼上, 她也沒辦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在電梯里吵架總比在走廊吵架要好得多, 程昔又回到電梯里,板著臉道:“你剛才是什么意思?”
王碧佳的家庭條件不錯,父母都在經商, 算得上是富裕家庭,叔叔又在宏達當高管,在娛樂圈頗有些人脈, 所以她在娛樂圈也算是一帆風順。
她本來就不怎么看得起程昔, 公司里那些一線的一姐一哥,她跟對方碰上, 嘴巴跟抹了蜜似的, 對一些真正有實力的二線三線, 反正平常沒什么交集, 也能甜甜的喊著哥啊姐啊, 可不知道為什么,她就非常看不慣程昔。
這次《唐宮傳奇》的女配角她拿到了, 程昔沒拿到,足夠她得意好久了。
王碧佳也不害怕, 似笑非笑的看著程昔, “還用得著我說嗎?圈里誰不知道程姐你跟路漫兮是閨蜜。”
閨蜜一次她咬得特別重,非常諷刺。
“我算是看出來了,這兩個女藝人之間要想友誼能發展下去,就得一個當主子,一個當那端茶遞水的丫鬟,程姐在這方面不是特別有經驗嗎?給后輩傳授一二唄。”王碧佳又拍了拍額頭,“算了,姐,你還是別教我了,我還是想當主子,可不想當賤婢。”
一個丫鬟賤婢的……程昔氣得發抖:“你算哪根蔥?!你別忘記了你還是個新人!!”
“新人又怎么樣?”王碧佳的口才實在一流,“我不是撿破爛的,行的端坐的直,就是這次《唐宮傳奇》也是我自己試鏡通過的,不像程姐你啊,專撿別人不要的破爛,程姐,不是我說你,我這人比較直,你才能聽到真話,圈兒里誰不知道你過去的好些資源都是人家路漫兮不要的,她是可憐你把你當收破爛的才給你啦,不過,你也不虧,路漫兮看不上的,多得是人要,這肥水不流外人田,我倒是很羨慕你跟路漫兮關系好啊,像我這樣的新人,溜須拍馬也難得跟人家說上一句話。”
程昔險些昏厥過去,她雖然知道私底下也有不少人說她,但真正這樣擺在明面上諷刺她的,這王碧佳還真的是頭一人,她上前抬起手就準備一巴掌扇過去,王碧佳及時的躲開了,她表情變得不屑起來,湊到程昔耳邊說:“你今天要是敢動我一下,你就等著永遠沒戲拍吧!”
“你以為路漫兮會為你出頭?別做夢了,古往今來,你見過哪個當小姐當主子的,會為了丫鬟濺上一身泥點子。”王碧佳撩了撩長發,正好電梯門開,她走了出去,站在門口對著程昔鞠了一躬,“程姐,多謝你的教誨,我一定會努力的。”
電梯外面有幾個人,王碧佳眼眶微紅,程昔面色鐵青,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程昔欺負了王碧佳。
程昔氣了個倒仰,王碧佳說得沒錯,今天這事她就是說給路漫兮聽,路漫兮也不會為她做什么,如果昨天她沒跟路漫兮鬧上那么一回,她說不定一巴掌真的就扇上去了。
宏達的高管算什么?紀承淮恐怕都不會放在眼里。
然而她一直不愿意去承認的事情,被王碧佳輕描淡寫的提出來,程昔就猶如被人扒了個精光站在大街上一樣。
路漫兮!路漫兮!路漫兮!
程昔的表情有一瞬間是扭曲的。
不到五點鐘,紀承淮就回來了,路漫兮是知道的,她在家的時候,他都是比較準時的回家,她在外面拍戲的時候,他基本上不到晚上□□點是不會下班的。
有時候,路漫兮覺得紀承淮也很辛苦。
他們這些人享受著常人沒有的便利,但同時也承擔著別人不曾經歷過的壓力。
紀承淮帶路漫兮出去吃飯,兩人剛坐下來,路漫兮就說道:“明天不要讓蘇宇城給我送午飯了。”
“他送的菜不好吃嗎?”紀承淮問道。
“他是你的助理,人家也有正經工作的,給我當外賣小哥算怎么回事啊。反正明天不要了,我自己點外賣就好,你也別擔心別人會認出我來。”
紀承淮看向她,“前段時間不是還有新聞嗎?外賣還是快遞,闖進別人家……”他停頓了一下,隱晦的說,“行不軌之事。”
路漫兮被他逗笑了,這人在床上是一個人,下了床又是另外一個人。
“你別覺得有什么,我付給蘇宇城的工資很高了,他做這些事也不虧。”在這件事上,紀承淮只有一個態度,那就是她自己一個人在家叫外賣,免談。
路漫兮見他這態度,就沒打算繼續說了,想到蘇宇城今天說的事,她的表情又有些不自在。
“你是有什么話要說嗎?”紀承淮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問道。
“你先答應我,不能怪罪任何人。”看蘇宇城后來的態度,再加上這件事紀承淮也瞞著她,所以在這個大直男心里,說不定是想給她一個驚喜,現在她直接問出來,紀承淮會不會惱羞成怒之下,磨刀霍霍向蘇宇城呢,所以她機智了一回,跟他要個保證。
紀承淮有個最大的優點,那就是他保證了的事,是不會臨時反悔的。
他也猜不到路漫兮要說什么,略一思索,“只要不是誰喜歡你,你讓我不要怪罪,其他的我都答應。”
“你說的哦。”路漫兮放心了,便道:“今天蘇宇城無意間說的,你贊助我老家的那餛飩店在帝都開分店?這是怎么一回事?”
紀承淮在心里破口大罵,蘇宇城這長舌婦!以后還能不能交待事情讓他去做了!
不過就算心里有些惱火,他已經答應了不去計較不去怪罪,自然也不會違背諾言。
她都已經知道了,再瞞著她也沒有意思,紀承淮只能老實承認,“我跟老板說,讓他們來帝都開店,不用他們付租金,盈虧自己負責,其他的事情我一概不管。”
路漫兮想都沒想就道:“瘋了吧!這得多少錢啊!”
帝都一間門面的租金,光是想想都令人咂舌,這寸土寸金的城市,哪怕再小的店面,一年的租金也很多了。
紀承淮倒是很認真地給她算了一筆賬,“我倒覺得很劃算,已經跟老板說過了,我只負責三年的租金,之后每年都要付租金給我,他也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