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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夏如雪身上，可這根本不是她要的結果。

總算自持身份，已經不同于往日了，夏如雪還算有些底氣，微微一笑：“公主殿下，我不會講笑話，不如換個別的吧？”

“嗯~~？”玉妍公主語氣一沉，倏地眼神就冷了：“怎么，本公主說話還沒人聽了？本公主只是想讓郡主的生辰宴熱鬧起來，夏二小姐就這么拂本公主的面子？”

夏如雪連忙道：“不是我要拂公主的面子，而是我真的不會……”

“若是不會講，難道你還不會笑嗎？”

玉妍公主陰陽怪氣的道：“那夏二小姐當著大家的面，笑幾個就算了。不過要笑的好看才行，不然，惡心了本公主，那可就不行了。”

這赤裸裸的打臉羞辱，別說夏如雪受不了，就連紀無雙也不愿意了。

畢竟是她的生辰宴，來的都是她請的客人，縱然是公主也不能不給她面子。

紀無雙道：“公主殿下，既然夏二小姐不會說，就不用勉強她了，我先起個頭，說個笑話如何？”

現場一陣沉默，無人開口，玉妍公主盯著紀無雙，臉色漠然，忽然一笑，仿佛剛才她生氣都是開玩笑的：“那好，本公主也聽聽郡主說的什么笑話，一定很有趣。”

紀無雙這才松了一口氣，醞釀了一下，挑了一個閑書話本子里的故事，說了起來。

夏如雪坐在場中，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沒想到公主如此不給她臉面，當眾羞辱，簡直根本沒將她看在眼里。今日且忍了，等過段時間嫁給了大皇子，看這玉妍公主還能如何囂張。至少見了她，也得規規矩矩喊一聲‘大嫂’！

片刻，紀無雙的故事說完了，是個寓言小故事，眾人聽得輕松，臉上也多了幾分笑意。玉妍公主也輕輕拍了拍手，似乎很滿意。

可她隨即又開口了：“郡主的笑話說完了，接下來該輪到誰呢？”

眾女頓時又緊張起來，只覺得這次生辰宴是她們參加的宴會中最糟糕的。

“既然是游戲，那就要有輸贏，有懲罰。本公主提議，若是沒有逗笑大家的，就要罰酒一杯，若是大家都笑了，那就算贏了，如何？”

好在這規矩不嚴，平時眾千金貴女小聚時，也喜歡玩點游戲，罰酒吟詩什么的。眾人這才壯起膽子，一個個說笑起來，氣氛漸漸融洽。

夏錦瑟注意力全程都放在玉妍公主身上，只覺得她不太對勁。

她的眼神，動作，說話……無一不在提醒夏錦瑟有問題！

“公主一直都是這樣嗎？”她小聲問身旁的紀無雙。

“我也不太清楚，不過好像公主以前不是這樣的。”

紀無雙也壓低聲音跟夏錦瑟說，玉妍公主從出生就是天之貴女，因為她是皇家第一個公主，不但皇上喜歡，就連太后也心疼。雖然皇后和玉妃一直不對付，但也不至于給玉妍公主臉色，還算客氣。

但自從四年前出了那事，玉妍公主性子就開始變了。

喜怒無常，稍微遇到一點小事就情緒激動，不是發火就是砸東西。明明之前還在笑，轉眼就翻了臉，甚至還處死了好幾個宮女，若非玉妃一直替她瞞著善后，早就鬧大了。

“后來有一次，玉妍公主在太后的壽坤宮發了火，就因為太后讓她嫁給東伯侯的兒子，玉妍公主就發了瘋一般大吼大叫，差點把太后氣的暈過去。”

紀無雙越發壓低了聲音：“這事鬧的太大，傳了出來，聽說皇上還找了太醫給玉妍公主治瘋病，治不好就不許出宮。可后來不知怎么的又不了了之，一直到現在，也沒人敢在公主面前亂說話，生怕她又發瘋。”

原來如此，夏錦瑟明白了，難怪眾女那么忌玉妍公主，難怪她性子古怪。

夏錦瑟初步判定，玉妍公主其實不是瘋，而是有狂躁型抑郁癥！

這種屬于心理疾病，而且比一般的抑郁癥更嚴重。

一般的抑郁癥，主要表現為心境低落，思維遲緩，意志活動減退，認知功能損害，甚至悲觀厭世，有自殘自殺傾向。

可狂躁型抑郁癥并不這樣，反而經常表現的輕松自如，喜形于色，自我感覺非常良好，甚至有天下唯我獨尊的狂妄，精力充沛，自命不凡。

但患者的情緒反應并不穩定、易激惹，會因為一些極小的瑣事、或意見遭到駁斥、或要求未滿足，而暴跳如雷甚至出現破壞和攻擊行為。

玉妍公主一言不合就殺人，不但因為她是公主，輕賤下人的生命，更在她犯病的情況下，根本控制不住！加上她又沒受到教訓，久而久之病不但沒有好，反而越來越嚴重了。

紀無雙看著夏錦瑟一眼：“公主變成這樣，還和你有關呢。”

夏錦瑟頓覺倒霉，她今天才第一次正式和玉妍公主接觸呢，可偏偏因為藍北辰……

“公主至今癡戀九王爺，不肯嫁人，如今你成了未來的九王妃，你說公主會不會討厭你？”說到這里，紀無雙有些后悔：“早知道我就不請你來了，要不然也不會和公主遇上。”

夏錦瑟笑笑：“關你什么事，如果公主真因為藍北辰而討厭我，那是肯定避不開的。但我也不怕，你不用擔心……”

忽然一聲碎響，驚了二人，地上砸了個杯子，摔的粉碎，茶水流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