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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峙桀好奇的瞅了那位葉公子一眼。
葉公子正緩緩端起茶杯,慢條斯理的品著,動作是那樣的優(yōu)雅、輕柔;墨般的的長發(fā)在他低頭的剎那溜了那么一束到胸前,更顯得他風流、不羈。雙眸靜靜的注視著眼前的茶水,仿佛周圍不曾有過喧嘩。
昭昭皺了皺小巧的鼻子,趴到小白耳邊輕聲道:“那人好做作啊。”
“嗯,我還是喜歡公子,愛怎么做就怎么做。”小白湊到昭昭身邊咬著耳朵。
正在觀察葉公子的凌峙桀好笑的發(fā)現(xiàn)在小哥兒倆咬耳之際,葉公子的眉頭緊了那么一下下,端著茶杯的手葉頓了那么一下。很顯然他聽到了小白與昭昭對他的評價。不過還好,這位葉公子的修養(yǎng)不錯,不像大多數(shù)的修魔者脾氣暴躁,為了一句話就要動手動腳甚至大開殺戒。
雖然軒落中為了句話靜了片刻,但顧氏并沒有放棄惹火那位花魁的打算,尤其是顧亦楨。他覺得隱忍怒氣時的雪燕,時最漂亮、最夠味的;為了這個“最”字,他從不介意自己的言行是否會得罪人。因為女人,尤其是極品女人,天生就是被欣賞的。
“這、這怎么會呢。”鳳三娘笑得很是尷尬。平心而論,這種沒事找茬的客人她不是沒見過,畢竟妓院不是什么正經(jīng)地方;但來找雪燕茬的人,今兒她還就真是第一回碰上了。雪燕是誰?她可是這附近出了名的花魁,多少男人在她面前不是爭相巴結(jié)、討好,唯恐惹惱了美人從此就再也見不著了。可這幾位公子,倒真是與眾不同了。
雪燕的黛眉越蹙越緊。她是逆來順受,可不代表她沒脾氣、好欺負。深吸一口氣,即不顧一邊被打的小婢,也不理廳中有些愣神的鳳三娘,就這么禁自起身往外走去。
“看來這氣生的不輕啊!”吳嚴輝打趣的伏在顧亦楨耳邊輕聲道。
“越生氣才越美啊。”顧亦楨甜甜一笑,在雪燕就要掀簾步出之際,朗聲道,“鳳三娘,你的‘念奴嬌’可真該關(guān)門大吉了。”
鳳三娘聽得心臟一陣猛跳。拿眼掃了雅軒中的眾人一陣兒,她猜不透這幾位的來頭;但就憑剛才那句話,她鳳三娘就敢肯定這幾位公子必是不簡單。
凌峙桀在打量完葉公子收回目光之時,無意瞥見了面如死灰的鳳三娘,在聽了顧亦楨的話后就干脆整個趴在了桌子上。他很想放聲大笑,但同時也很清楚現(xiàn)在不是笑的時候。
顧亦楨懶懶的靠在椅子里,摺扇輕搖,悠然道:“不過是個賣藝賣笑的□□,再怎么守身如玉也逃不過賣身這一條。人老珠黃、顏色不在時,也就是人盡可夫之際了。現(xiàn)在不好好伺候人,替自己找個好歸宿,由著自己的性子得罪人,就真不考慮將來了。女人啊,還真是頭發(fā)長、見識短了。說什么人比花嬌、道什么才情出眾,原來都是外面瞎傳的,真是白來這一遭了。”
“嬤嬤,看來有人存了心思的要‘念奴嬌’關(guān)門啊。”顧亦聞無聊的左看看、右瞧瞧,未了無不惋惜的搖搖頭,道,“可惜了你這一番心思了,把這兒布置的如此雅致。”
“這,這……”鳳三娘悄悄拭去了額際的漢,伸手攔住了門邊的雪燕,笑道:“雪燕,我的乖女兒,好歹唱完了這一出啊,啊?”
雪燕看了看一臉哀求的鳳三娘,不忍的停下了腳步。“念奴嬌”雖是妓院,可卻從不逼良為娼;鳳三娘雖是老鴇,卻待姐妹們極好。在這亂世中,她們這些無依無靠的柔弱女子若非鳳三娘收留,如今或許早已死去多時了吧。再回頭望望廳中的眾人,說實話,這幾位公子盡管言語粗俗,但卻并非那市井之流,一身的貴氣是假不了的。只是,自己對他們實在是沒有半分好感啊!
“一曲,只唱一曲。”鳳三娘伸出一指,溫言勸道,“葉公子今兒也來了,一曲唱過之后你就過去。”
雪燕倚在門欄邊,猶疑了好半響,才勉強的點點頭。
鳳三娘寬慰的長舒口氣,一手牽著雪燕,來到琴桌邊,將雪燕按坐了下去,陪笑道:“公子們原諒啊,今兒個雪燕有些不適,有什么不周到的請公子們大人大量包涵著,我鳳三娘在這兒謝過了。”
“好說。”顧亦楨一甩胸前長發(fā),笑瞇瞇道,“我也不貪心,唱一出曲兒,喝一盅酒,我就放人。”
“酒!”鳳三娘一呆,詢問的瞅向雪燕,推脫道,“這不好吧,我們雪燕……”
“別說不會喝啊。”凌峙桀整了整笑的有些酸的臉部肌肉,淡笑著抬起頭:“這種地方的女人不會喝酒,說出去誰信啊?還是看我們身無長物,怕我們給不起銀子。”
“怎么會,怎么會呢。”鳳三娘連連擺手:“公子莫身上隨隨便便一樣物件都抵得上我這小小的‘念奴嬌’了。只是,我們雪燕真的不善飲酒,怕這一喝醉,做出些失態(tài)之事來。”
“那才更好啊。”顧亦楨一手支頭,一手玩弄著摺扇,“美人兒、美人兒,千姿百態(tài)皆是美啊!”說著,一雙眼眸以是萬種風情的定定格在了窗臺邊黛眉緊蹙的雪燕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