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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費仁很準時,在第二天約好的時間段開著他的寶馬駛進了凌峙桀住的豪宅。
“凌峙桀,你家還真不是普通得漂亮。”余費仁沒有贊他家豪華是因為他豪宅看多了。余家在廈門也是跺跺腳能讓整個廈門抖三抖的大家族,豪宅是不缺的;但說到漂亮可就不如眼前這棟宅子了。陪襯的鮮花綠葉仿佛才是這里的主角,整個歐式豪宅掩映在一片似錦的繁花中,讓人看不真切。細細品賞一下院中的花朵,竟然四季都有,爭相怒放、美不勝收,讓人幾疑似在夢中。
凌峙桀對這一切到沒什么感覺,比這更神的他都見了不下十年了,還會在乎他家這院子。伸手在看呆了的余費仁面前揮了揮,把他的意識拉回了現實:“我說我們是不是該走了?”
“哦,對。”余費仁被他一說,想起了自己此來的目的,“上車吧。”
凌峙桀坐上副駕駛席,系上安全帶。從倪陽這兒,他已經知道開車的這家伙不是什么好人,是個喜歡開快車的主兒,否則也不會和人打賭賽車了,不過聽說技術很不錯。有了倪陽的鍛煉,凌峙桀相信自己已經對速度沒有太大反應了,麻木了。
兩人在一路胡天海地的瞎扯中,來到了“八亦居”。
凌峙桀很快就被“八亦居”里的生活給迷住了,他決定以后要常來這兒小住。余費仁既然自愿開車去接凌峙桀,張茜也就樂得讓他當全程導游。
余費仁很熱情地帶著凌峙桀把除了主建筑外的一切都逛了個遍后,才領著他走進主屋:“好了,你挑間房當寢室吧。那些門上沒掛名子的你都可以進去看看。”
凌峙桀點點頭。“八亦居”的一樓是大廳、會議室、健身房、廚房等等;二樓才是臥室。凌峙桀把沒有名牌的房間全看了下,最后在走廊的盡頭挑中了間房。這間房分前中后三間,最外間面積最大,滿滿的擺放了一房間的書架和書,除了供人走動的小道外,就沒有其它空間了。高大的書架堵住了窗戶,沒有光線的外間在燈光下顯得有些昏暗和陰森。中間是書房兼客廳,沙發、睡榻、電視、茶幾、書桌、電腦和別人的書房兼客廳沒什么差別。后間是很普通的起居室。這兩間房的光線充足,窗外的景象也很宜人。
凌峙桀里里外外走了三遍,非常滿意道:“就這間了。”
“什么,你竟然選這間?”余費仁像被燒了尾巴的貓,一下從沙發上跳了起來,一臉的不可置信,“你確定?”
凌峙桀不明白他反應為什么這么大,肯定的點點頭:“是啊,我確定,有什么問題嗎?”
“有,而且很嚴重。”余費仁非常嚴肅地看著他,道,“這間房鬧鬼。”
“你有病。”凌峙桀不屑的再四下打量了一番。外間的確是昏暗了點,或許對女孩子而言該說成陰森,但這房間里絕對沒有鬼怪妖精,這點他是可以肯定的。
“我沒騙你。”余費仁見他不信,急道,“據前任戶主說,這棟宅子最早的主人因為受不了□□時期的迫害,在這間屋子里上吊自殺了。”
“那也不能證明這間房鬧鬼啊。”凌峙桀打開所有的窗戶,來驅趕房間里有些混濁的空氣。面對著窗外那靈秀的小橋流水,凌峙桀頓時有了種心曠神怡的感覺,伸了伸懶腰,再狠狠吸一口新鮮的空氣,回頭對仍在東張西望、疑神疑鬼的余費仁笑道,“怎么樣,看到鬼了嗎?”
余費仁慢慢走到陽臺門邊,將門打開,無所謂道:“反正我是跟你說過這間房不干凈,信不信是你的事。到時真見了鬼,可別怪我沒說清楚。”
“這你放心,真有鬼我就免費替你們收了他。”凌峙桀慢慢踱回外間,翻看著藏書,開玩笑道,“如果真有鬼,希望是個漂亮的女鬼。正所謂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啊。”
余費仁像看神經病似的斜了他一眼,退回到走廊上:“好了,你慢慢整理房間吧。不打擾你了,晚飯見。”
“嗯,晚飯見。”凌峙桀頭也沒抬一下,整個人就這么陷進了書里。
“哦,忘了提醒你,等下把門牌掛上去。”余費仁走了沒幾秒,又折了回來,對著房門喊完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凌峙桀依舊沉靜在書中的世界。只是隨著余費仁的喊聲,他的右手食中兩指向著房門的方向輕輕一點,一塊飄散著淡香的刻有“凌峙桀”三個字的檀木小牌出現在了房門的正中偏上處。
晚上六點半,是“八亦居”最熱鬧的時間。飯桌上擺放著看了就能讓人流口水的一桌子菜;飯桌邊,卻是吵嚷個不休。
“哎,余費仁,你有沒有腦子啊。跟你說了多少次了,坐穆峻旁邊去啦。”孟凌霜一手拎了余費仁的耳朵,把他拖到了對座穆峻的身邊。
“不就是個座位嘛,哪兒還不都一樣。”余費仁皺著張臉,右手猛搓自己的耳根子。別看孟凌霜柔柔弱弱一女子,這擰耳朵的功夫恐怕就是練了一輩子武功的大男人都未必比得過。
“活該,誰讓你不長記性的。”秦筱竹捂著嘴笑的花枝亂顫。就連一干男生都努力的憋著笑。
張茜端上最后一鍋老鴨湯,道:“好了,開飯了。”
“咦,怎么多了張椅子?”孟邃親看著身邊沒人坐的空椅,奇怪道,“今天誰布置的餐桌呀?多了張椅子不算,連杯子、碗筷都多擺了一套。”
“是不是誰還沒來啊?”孟芷薏早餓的不行了,第一個夾起了桌上的菜塞進嘴里,邊嚼邊道。
“1、2、3……11。”顧亦楨很負責的數著到場的人數,有點奇怪道,“11個人,沒錯啊。”
“那是怎么回事?”顧亦聞和吳嚴輝對視一眼,互相搖頭表示不解。
眾人對這副多出來的碗筷和那張椅子有點不明所以。孟囈海費了好大勁兒才啃完一只燒鵝的腿,又夾起一塊中翅,邊嚼邊道:“哎,你們不會忘了吧。自從圣誕舞會后,我們小隊可算是湊齊人數了啊。”
“湊齊人數?”秦筱竹微一皺眉尋思,突然“哎呀”一聲,一手拍在腦門上,驚道,“要死,我們把凌峙桀給忘了。他今天來整理房間的說。”
“呵呵,要命,還真把他給忘了。”經她這么一提,眾人才恍然大悟。
秦筱竹不等一桌子人開始討論派誰去喊他時,便以自告奮勇的站了起來:“我去叫他吧,你們先吃。對了,他是哪間房?”
“最大的那件。”余費仁伸手接過張茜遞來的飯碗,“就是外間放滿書的那間房。”
秦筱竹準備走人的身子突然折了回來,有些疑惑的看著余費仁,問道:“余費仁,你有沒有告訴他那間房鬧鬼啊?”
余費仁重重的點點頭,堅定道:“我說了,可他罵我神經病。”
“是嗎。”秦筱竹扁扁嘴。她在知道凌峙桀選中了那間鬧鬼的屋子時就有點打退堂鼓了,可剛才還自告奮勇的說自己去叫人,現在又不能說不去;否則不是要讓那些臭男生笑話。
“筱竹,還愣著干什么?”張茜幫眾人盛完飯,見秦筱竹呆站在那還沒有去叫人的打算,便催促道,“別站著了,快上去把峙桀叫下來吃飯啊。”
“哦。”秦筱竹見推脫不掉,只好悻悻的去叫人。
秦筱竹以最慢的速度來到凌峙桀的房門口,正猶豫著要不要敲門時,房門自內被打開了。凌峙桀有點愕然的看著面前的秦筱竹,不懂她為什么在自己的房門前走來走去。
秦筱竹正在猶豫著要不要上前敲門時,從房門內走出來的凌峙桀讓她大大的松了口氣:“峙桀,茜姐讓我來叫你下去吃飯。”
“吃飯?好,我知道了。”凌峙桀順手帶上房門,與秦筱竹一起來到大廳。
“對了。”秦筱竹看了眼關上的房門,躊躇著問道,“余費仁有沒有跟你說過關于這間屋子的事啊?”
“鬧鬼嗎?”凌峙桀沒有回頭,平靜道,“誰告訴你們的?”
秦筱竹搖搖頭:”沒人告訴我們。只是每到月圓時,屋子里就會有很奇怪的聲音傳出來。我們進去看過很多次,可什么都沒發現。所以……”
“會不會是老鼠?”凌峙桀瞎猜道。像這種私人住宅,多少都會有一兩只的。
“一開始也這樣認為。”秦筱竹說著說著就皺緊了雙眉,“后來我們養了只貓,還把貓關在房間里;接著第二天,就發現貓咪死了。”
“死了?”凌峙桀終于有點動容了,“怎么死的?”
秦筱竹緊閉著嘴巴,良久才道:“貓咪怎么死得不清楚,但我們第二天發現時,貓咪除了頭和尾巴外,就只剩一副骨架了。所以我們才說那房里鬧鬼的。”
“既然房里鬧鬼,你們還不搬出去。不怕那只鬼把你們都吃了?”凌峙桀有點弄不明白這群人了,都不知該說他們膽子大好,還是根本就沒腦子好。這事兒要被別人碰上,不嚇的連夜出逃就是奇跡了,可他們竟然一住幾個月。
秦筱竹對于這個問題顯得很無奈:“想搬啊,可亦聞不讓,說是沒錢買房裝修了。結果第二天不知道他從哪兒弄回來個道士。那道士在房門外轉悠了幾圈,亂七八糟的念了一通后,畫了些鬼畫符在墻上,告訴我們里面的東西法力高墻,他只能暫時鎮住他,讓他出不了那間房。還說不久,能收拾他的人就會出現,拿了亦聞幾百塊錢走了。唉,真不知道那個人啥時候出現呢!”
凌峙桀聽了她的話已經有些哭笑不得了,看來那個跳大神的道士嘴里說的人八成就是自己了。
“哎,你可別不信我說的,都是真的。”秦筱竹跟在他身后,見他默不作聲以為他不相信,加重了語氣,“我勸你乘早在找間房搬出來。現在還沒到睡覺的時間,我們大伙兒一起幫你,很快就能整理好的。哎,你有沒有在聽我說啊?”
凌峙桀回頭給了她個微笑,在空著的椅子上坐下,道:“先吃飯吧,其它的以后再說。”
“這個人怎么這樣子啊。”秦筱竹強壓著往上竄的火氣,見過不領情的人;沒見過這么不把人家的情當回事兒的人。自己這也是為他好,怕他晚上被嚇死。他到好,竟然把自己的話當成了天方夜譚。
“人都到齊了。”張茜舉起酒杯,笑道,“來,讓我們先為凌峙桀的加入干一杯。”
“干杯——”眾人拿起酒杯,紛紛站了起來,碰杯歡呼。
“凌峙桀,大家以后就是一個小隊共事的同伴了,說是一家人也不諉過。我在這里先預祝我們能相處愉快。”孟邃親接過吳嚴輝遞來的一瓶白酒,替自己已空的酒杯滿上,豪爽道,“這杯我先干為盡。”一飲而盡杯中酒,還特意杯底朝天,示意杯中無酒。
秦筱竹嘴角向上揚起一個得意的弧度,挑釁的看向凌峙桀。高中生大都會喝酒,但能稱上海量的卻很少,偏偏孟邃親就是其中的一個。孟邃親好像天生就對酒免疫,就算是就精度極高的白酒,在她喝來也跟喝白開水似的。她秦筱竹就不信了,你凌峙桀會是個中好手。
凌峙桀看了看手中已被滿上的酒杯,淺淺一勾唇角,慢慢將酒杯里的白酒喝的一滴不剩。秦筱竹的目的他會不知道?雖然席間大家都是邊吃邊鬧,但她和孟邃親的耳語還是半句不漏的飄進了自己的耳朵。呵呵,他雖非千杯不醉,但想灌倒他也不是什么簡單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