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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
一場猝不及防的爆炸在眾人面前產生,那些身形壯碩的武者在倒地后便沒了呼吸。
就連那混元境五層的長衫男子,也是極其狼狽地退走,不可置信地望著不遠處站定的白袍青年。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一個混元境一層的祭靈師,就算施展了地階魂法,威力也不應該這樣驚世駭俗吧!
莫非他是隱藏了修為?可為何現在看去還是混元境一層?!
不可能有人在施展魂法的時候還能完美隱蔽自己真實的修為,此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衣衫破爛的彭執事此刻也呆住了,滿嘴鮮血的臉上,充滿了錯愕與恐懼。
當他們意識到自己惹上不該惹的人的時候,想跑卻早已來不及了,一道皎潔如雪的矯健身影撲出,咆哮聲中,朝著那僅存的十幾人追殺而去。
白色的獒犬在擁有了修為后,目中戾氣更顯濃郁,那妖異的瞳孔透出煞白之色,似一道白色的颶風襲過,每路過一人,便是帶起一道血氣噴薄,慘叫聲回蕩。
一場以多欺少的戰斗,卻是以另一種一邊倒的結局展現,不得不讓人驚嘆。
只有吳莫邪自己清楚,現在自己的實力,比在天蓮谷時不知高出多少,那時的自己尚能一次次擊敗王允,先到如今,融靈境之下的修為,只能任自己宰割。
包括彭執事在內的二十一人,沒有一人逃脫,皆死在了這片廖無人煙的平原之上。
吳莫邪走回,見水白重新升起了火,便一屁股坐下,取出些清水,將衣袍上的血漬洗去,收拾妥當后,才掏出干糧吃起來。
水白甩入一些干草進去,抬頭見吳莫邪一臉的若無其事,仿佛方才殺的不是人,而是二十一只畜生。
見此,水白不由搖搖頭。
“小兄弟,你……沒事吧?”
“沒事啊,這都是他們的血。”吳莫邪吃著干糧,對身上飄散著的血腥味習以為常。
“我問的不是你身上有沒有傷,而是這里。”說罷,水白指了指自己的心臟。
“你殺了二十一個人,沒有覺得一絲不安么?”水白瞇著眼問道。
“我為何要覺得不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既然他們選擇了要殺我,那我也只好殺了他們。”吳莫邪停止了咀嚼,緩緩道。
“這些都是你爹娘告訴你的?”水白問。
“不是,這些都是靠自己悟的,我從小在山里面就是這樣,如果有野獸選擇殺我,那我就算打不過它,也要等一個機會把它殺了,以免再受到它的威脅。”吳莫邪聽到爹娘這兩個敏感字眼,皺了皺眉,心頭不快,但依舊說道。
事實的確是這樣,吳莫邪在山里學到的東西,都是親身領悟而來,再加上從小到大,他經歷了太多的世態涼薄,家族中的漠視與孤立,讓他將山里的弱肉強食法則套用到了現實中來。
不知不覺中,吳莫邪已經將自己當作了一頭獨狼,他習慣了雙手沾滿鮮血。
“可人,不是野獸啊。”水白嘆了口氣,意味深長道。
“可你也說過,如果我愿意,你能讓他們全部消失。”吳莫邪說道。
“我說的消失,并不是殺死他們啊,我老人家可是很討厭平白無故殺生的。”
似乎察覺出了水白的話中有所指,吳莫邪依舊沒有松開眉頭:“那你覺得我該怎么做?這些人的目的,可是要我的人頭。”
“你忘了么,這些來自千水城的人并不認識你,以這麋鹿的腳力,大可以甩掉他們,可你選擇了留下來除掉后患,出手殺掉了他們所有的人。”
吳莫邪默然。
“同為人族,不到萬不得已,何必自相殘殺……”
水白仰首望天,仿佛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連他懷中的紙包雞掉在了地上也渾然不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