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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鬣狗黑影雖黯淡了幾分,但依舊尚存,畢竟對方可是一個混元境三層的祭靈師。而自從吳莫邪被護罩隔擋在外后,秦海便是孤軍奮戰,可以說,這場實力懸殊的戰斗從一開始就毫無懸念,秦海慘笑一聲,閉上雙目,準備就此認命。
“秦海!”
吳莫邪的聲音遠遠傳來,卻讓秦海根本提不起任何的精神。
“此人魂法都是依靠手上的甲片所催發,把他的甲片一破,便能破其所有法術!”
聽聞,秦海微微睜開雙目,一眼便看到了公孫天司手中的那塊甲片,不由精神一振。
“哼!知道又如何?老夫不信憑你二人便能近我身!”
公孫天司眼睛瞇起,當即不再猶豫,左手抬起,黑影呼嘯滾滾而去。
“那可說不定!”
秦海從胸前掏出一顆朱紅小丸,喂給了虛弱的斑斕環蛇。隨即,他一站而起,望向公孫天司,咬牙道:“今日,憑著我靈妖沉睡,也要破了你的龜殼!”
斑斕環蛇服下朱紅小丸,那蛇目中的菱形瞳孔微縮,一抹幽綠透散。蛇身緩緩扭轉,騰空而起,紅信吞吐之下,竟是顫動之下化作一道木刻圖騰,任憑黑影侵蝕,不為所動。
“這是……”公孫天司心神微動。
蛇形圖騰滾滾翻騰,驀然長出無數藤蔓,朝著公孫天司手中的甲片奔逸絕塵而去,速度之快,讓公孫天司略有些猝不及防。
公孫天司冷笑一聲,袖袍一揮,護罩驟然縮攏,化作一道龜紋盾牌,將所有的藤蔓抵擋而住。可緊接著,他笑不出來了,因為藤蔓并非襲來,而是將盾牌狠狠纏繞住。
此刻,一條細不可見的蛇形殘影一掠而過,竄入公孫天司手中的甲片底部。
“糟了!”
公孫天司臉色大變,忙掐出法印,魂力擴散而開。
只可惜為時已晚,墨色甲片在蛇影的竄入后瘋狂嗡鳴,更傳出一道痛苦的龜鳴,碧青血液從甲片的底部流下。
“嘭……”
一聲細小的斷裂聲響起,在公孫天司愕然的目光之下,甲片中央緩緩飛出一塊墨色碎片,也僅僅是因為這塊小小碎片,讓整個魂力護罩崩然瓦解。
“我的火靈甲!”公孫天司雙手顫抖,渾身氣勢盡無。
吳莫邪沒有絲毫的心慈手軟,沖至公孫天司的面前,將其一腳踢倒在地,一把長刀驀然捅入心臟。再次沒至刀柄。
而這次,則是白刀子進紅刀子出了。
虛空之上的鬣狗虛影消散,公孫天司也就此無力倒下,胸口血流如注。
“這個月來,我殺過了三撥前往天蓮谷的祭靈師小輩,甚至斬殺了一名混元境五層的天驕,到頭來,卻栽在了一個凡人手里,我不甘心……”公孫天司雙眼血絲密布,嘴唇灰白顫抖著,在臨死前喃喃自語。
吳莫邪面無表情,人生中第一次殺人,他雙目中也不曾有過一絲波動。
“走,以免夜長夢多。”
也不管公孫天司的死狀如何,吳莫邪將秦海背起,便帶著遮月朝南方逃去。
兩頭獨角麋鹿并駕齊驅,倍速而行,在山林中飛速穿梭,秦海虛弱地抱著麋鹿的脖頸,袖袍中蜷縮著一條沉睡的蛇靈。
“莫邪兄……”秦海看向吳莫邪,目露復雜之色。
“怎么?”吳莫邪沉默良久后答道。
“你真的是……”
吳莫邪轉頭,墨黑色的眸子中不摻一絲雜質,誠然抱拳道:“冷竹冢族人,魂無屬相,無階卒魂祭靈師,吳莫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