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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李金寶的背影,宋希默默嘆了一口氣。
日子本來就很難過了,為什么還要有人為的更難過呢!
李金寶捧了藥回家,大柱嬸聞到苦味微微皺了皺眉,還是強忍著一口氣喝掉了。喝完后,拿溫水涮涮保溫桶,倒進藥碗再涮涮藥碗,涮保溫桶和藥碗的水也喝掉了。兒子還要上大學,她不能現(xiàn)在倒下。能調養(yǎng)身體的藥,一滴也不能浪費。
晚上,宋希只覺得冷得駭人,冷風似乎穿透了窗縫呼呼往里面吹,露在被子外面的額頭摸一把都是冷冰冰的。
宋希推推小多:“去給爐子添煤。”
小多無辜地看著宋希。添煤難度太高,小多做不到啊,會燒光毛的,好不容易長出來的呢!
宋希拍了小多一巴掌,跳下床往爐子里添煤,又抱出一床鴨絨被壓在被子上面。鉆進被窩,小多一抱,終于又暖過來了。
“汪!”壞醫(yī)生,蓋三床被子會不會太厚了些,小多覺得身上好重。
第50章
宋希揪一把狗毛,罵:“小多你個沒用的,添煤都不會,比你爹差遠了,你爹要是在,我就不用這么冷了。你說說你都能做什么,人活不會干,還敢給我有潔癖!”
“汪汪汪!”維克多委屈極了。它是狗狗啊,當然不會干人活了,潔癖那是必須的,不潔癖能爬床嗎,明明是壞醫(yī)生你先嫌小多臟的!
“還敢頂嘴!”宋希裹在被子里揍了這只肥狗一頓。雖說聽不懂汪星語,先揍了總是沒錯的。錯了,它也得忍著!
又家暴小多!再也不愛壞醫(yī)生了!維克多氣哼哼轉個身,拿后背對著宋希。
宋希又揪了一把狗毛。
“汪汪汪,汪汪汪!”維克多一通亂吼。壞醫(yī)生,壞醫(yī)生,趁小多的爹不在家暴小多的壞醫(yī)生,最討厭壞醫(yī)生了!
“再出聲就出去自己睡,過年之前都沒有肉吃?!彼蜗M{狗。
維克多默默地屈服了。
早上起床,宋希清理羊圈,轉頭又罵維克多:“笨狗,你爹還會清羊圈呢!”
吃早飯,宋希涮了酸菜鍋,看向維克多:“笨狗,你爹會做飯!”
“笨狗,你爹會用洗衣機!”
“笨狗,你爹會洗碗,會掃地,會倒垃圾!”
半天下來,維克多整只狗都憂郁了。壞醫(yī)生這么兇,還能不能繼續(xù)愛了!
午飯,宋希又涮酸菜鍋。
維克多沒精打采地啃骨頭。酸菜鍋里的肉都不香,一點兒都不好吃,壞醫(yī)生就知道虐待小多!
宋希倒是吃得開心??腥夤穷^,喝酸菜湯,一頓飯吃完渾身都暖和起來了。
吃完飯,宋希踹一腳肥狗:“走,去山里轉轉,去找找上次看到的野山羊?!?
維克多拍開狗盆子,撒爪就跑,蹲大門口等壞醫(yī)生帶它進山抓羊肉吃。
一人一狗進了山,宋??粗豢车靡黄墙宓牧肿訃@了一口氣。等開春買些樹苗栽上吧,壞了水土,要是趕上哪年大雨,首先遭殃的就是住在山腳下的他。
路上遇見幾個砍柴的村民,宋希只跟人打了個招呼沒多說話就帶著小多跑開了。
李政愣愣地看著宋希跑開的身影,忍不住摸了摸臉上的疤。那道疤已經(jīng)淡了很多了,祛疤藥是李寶剛送來的,小宋早就做好的。
遠離了人群視線,宋希一指前方:“小多,跑!”
一人一狗嗖一下沖了出去。
維克多呼呼直喘。為什么小多都跑了這么久了壞醫(yī)生還不累,要是換了壞爹早就累趴下了!
一人一狗下山到家的時候天已經(jīng)擦黑了,雖然沒找到野山羊,倒是撿到一只跌斷腿凍僵瀕死的公鹿,鹿角非常漂亮,只可惜斷掉了。
宋希毫不客氣把剛剛斷氣的公鹿撿回了家中,扒皮,扒膛,切肉,果斷毀尸滅跡。雖說剛碰到的時候還沒死,可顯然是救不回來了,等死透了弄回家吃掉,應該不算殘害保護動物吧!為了不惹麻煩,宋希決定自家獨吞這只公鹿。
晚上,宋希照著百度來的菜譜在爐子上燉鹿肉。燉好,味道十分不敢恭維。
“汪!”維克多在地板上磨爪子。要是壞爹在就好了,這么好的肉都被壞醫(yī)生糟蹋了。
過了臘月十五,在外面打工的人陸陸續(xù)續(xù)回家了。
往年那些人回家的時候都是大包小包穿戴一新,今年,宋希發(fā)現(xiàn)他們的包似乎有些少,有幾個穿的還是舊衣服??磥硗獬龃蚬さ娜巳兆右膊缓眠^,只是不知道城里究竟怎樣一種情形了。從超市迅速空下去補不上貨的糧區(qū)推斷,應該也不會太樂觀。
現(xiàn)在信息傳播如此迅速,去年的凍災,今年的旱災,減產(chǎn)的數(shù)量全都明明白白放在人們面前。國家可以抑制糧價,卻解決不了天災,人心怎能不慌!
宋希想了想,出門一趟,去趙家溝子碾米作坊定了十袋大米十袋面粉,又去鎮(zhèn)上種子中心定了一批春小麥麥種。這兩年冬天太冷太長,宋希不敢種冬小麥,春小麥還是可以試試的。雖說春小麥面粉的味道比冬小麥差上一些,總比玉米地瓜好。誰知道照這樣的年景下去還買不買的到大米吃啊,他們這里可不產(chǎn)水稻!
沒多久,大學生也回來了。
李老六的孫子李星華打電話讓家里拿著厚衣服服去縣城汽車站接人,說是在b市一下火車險些凍死,現(xiàn)在已經(jīng)上了長途汽車,還帶了兩個家在東北的女同學。
李老六找上門來,宋希答應幫人跑上一趟,心里卻有幾分好笑。南方的大學,今年冬天最冷的時候氣溫也頂多在零度打轉,火車上又有暖氣,到b市一下火車,馬上直面零下二十來度的低溫,瞬間凍死狗。
宋希家里有軍大衣,穆允崢送的,他就干脆拿上了。再加上李老六拿過來的兩件女士羽絨服,應該能把那三支冰棍裹回來了。
李老六嘿嘿笑著把多出來那件老式棉襖收了起來:“這個我拿回去,就不給我孫子在小姑娘面前丟人了,要不說不上媳婦咋整!”
開車到了縣城汽車站,從b市發(fā)過來的長途汽車還沒到,宋希看自己車上坐不下那么多人,就掐著時間打了一輛出租車,還加了錢,讓把暖氣開得足足的。
車到站,宋希抱著衣服進站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