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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玉柔俏臉微紅,淺笑道:“我爹很疼我,凡是我不同意的親事從不相逼。”南宮玉道:“那在下實在受寵若驚,竟能請得姑娘出來相親。”魏玉柔微笑道:“你不也是第一次么,小女子也該受寵若驚才是。我愿意來是因為你的名氣大,我也想見識一下京城四子排名首位的風采。”
南宮玉苦笑道:“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沒想到這稱號都傳到CD了,其實這都是百姓瞎編的而已。”魏玉柔道:“正是百姓編的才有說服力,再說也沒什么壞事,最多是些風流軼事罷了。”南宮玉道:“只怕不要污了姑娘的耳朵才好。”魏玉柔微笑道:“公子又沒有成親,少年風流本就常事。男人若無幾個紅顏知己,那只能說明他缺少魅力,只要知道家在哪,誰是妻子,知道回來,其他我不介意。”南宮玉失笑道:“姑娘好開明。”魏玉柔道:“你們男子學的是四書五經,君子之道。我們女子學的是相夫教子,操持家政。夫君要放養而不是圈養,天天在家的男人又有什么出息呢。”南宮玉笑道:“要是全大明朝的女子都如姑娘一般想法,想必家家其樂融融。”魏玉柔道:“公子名字中有個‘玉’字,我也有個‘玉’字,看來我們真的有點緣分呢。”南宮玉笑道:“是啊,沒有緣分又如何相識成為朋友。”魏玉柔明亮的眼睛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微笑道:“公子是聰明人,該明白我的意思。我雖是女兒家,但遇見合適的姻緣也不愿錯過。公子是我見過上百位相親者中最合心意的,不知公子對小女子的感覺如何。”
南宮玉忙道:“多謝姑娘贊許,在下萬不擔當,姑娘清麗無暇,聰慧賢良,知書達理,優雅。。。”魏玉柔道:“我不想聽這些虛詞,只想知道公子的心里話。”南宮玉愣了愣,過了良久才緩緩道:“并非在下不識抬舉,只是在下心中有一人遲遲割舍不下,不敢冒然回答姑娘。”魏玉柔奇道:“是哪家的千金令公子如此魂牽夢繞?”南宮玉道:“不是什么千金,她。。。是個寒門女子。姑娘真有興趣聽么?我可知道在女孩子面前提另一個女孩子不是什么聰明的事。”魏玉柔笑道:“不僅有興趣,而且興趣很大,我也想更多的了解一下公子。”南宮玉道:“也好,畢竟相親要以誠相待,我也不想隱瞞姑娘,說完之后再請姑娘三思。”
當下他從對海瓊一見鐘情講起,如何將她引到府中做事,如何在暴雨中救她脫險,如何將她帶到海邊攤牌,如何不歡而散,以及她有求與己,在賭場贖出了她的未婚夫和贈送試卷的事,都一五一十交待一遍。敘述完后他道:“海姑娘會一直在我心中占據重要的位置,哪怕成婚后也是如此,所以姑娘不妨重新考慮一下我們的事。”魏玉柔長出口氣,道:“沒想到公子還有這段往事,那海姑娘對她的未婚夫有情有義,公子也對海姑娘有情有義,怎知我不能也對公子有情有義呢?”南宮玉吃驚道:“姑娘你。。。難道不介意?”魏玉柔微笑道:“我又不是市井醋婦,聽故事不會只在意那些兒女情長,我更愿意通過這件事了解一個人。我已確定公子是重情之人,以前對海姑娘重情,以后就會對我重情,如果公子對人薄情寡義,不負責任,我反而不敢接受。”
南宮玉暗自佩服她看待事物的能力,道:“姑娘見識不凡,在下真心佩服。”魏玉柔笑道:“好了,現在話都說開了,我不介意你想著海姑娘,哪怕以后你娶她為妾也無妨,只要你自問能做到一碗水端平,我就愿意進你南宮家的門。”南宮玉心想成家一事在所難免,魏小姐確實是最合適的人選,如果沒遇見海瓊,說不定真會被她深深吸引。正如魏小姐所言,感情可以慢慢培養,二人性情相投,門當戶對,時候長了也許真能情投意合。海瓊只是南柯一夢,終歸要把她埋藏心底。
想到這里他起身一躬到底道:“多謝小姐不棄,能娶小姐為妻是在下修來的福氣,自是愿意之至。”魏玉柔大喜道:“公子請免禮,以后還請公子多多關照才是。”說到這里俊臉微紅,顯出兒女之態。南宮玉道:“在下定然不負小姐。”魏玉柔微笑道:“我相信你,我們出來的時候也夠長了,一起回去吧,剩下的事就該他們辦了。”
二人回到了前廳,宴席已經撤下,宋逸和魏博坐在太師椅上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見二人回來都有些緊張的打量著他們的表情,魏博見女兒面帶春風,嘴角含笑,便知有戲,心中大喜,心想終于有人能入女兒法眼,也了卻了自己的一樁心頭大事。宋逸也十分高興,道:“看來兩個孩子聊得不錯,若非魏兄急著趕回CD便在京城多盤恒幾日就好了。”魏博嘆道:“我也想多留些日子,只是那幾樁急事耽誤不得,好在最重要的事已經定了,只要貴府別耽擱就行。”宋逸笑道:“我下個月就帶著聘禮親自上門提親,屆時定下婚約,早些把事情給圓滿了,畢竟孩子們的年紀也不算小了。”魏博道:“正是正是,在下在CD恭候宋兄光臨。”他們又說了幾句,魏家父女告辭離開,宋逸和南宮玉親自送出府門。魏玉柔上馬車時轉頭對南宮玉微微一笑,當真一笑傾城,明艷動人。
送走魏家車隊后,二人重回府上,宋明忽然跑來稟告道:“張居正張大人剛才從角門悄悄進府,現在凝玉軒的書房等候,請二位速去相見。”二人驚奇的對視一眼,心想張居正深夜拜訪已不同尋常,還是從角門而入,更是前所未有,都隱隱生出一種不妙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