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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維曾經在斯塔里圖書館的藏書之中接觸過許多狂人的妄想，至少在當時的他看來，那些都只不過是一些妄想而已，戴維曾經也試圖重現書中的神秘，然而即使他一再遵循書中的步驟，也不會發生什么事。

回過頭來，戴維在經歷過這么多事情之后，他覺得既然世界不像他之前所認為的那樣，那么會不會這些書中的記載也被以前的他理解錯了呢，就比如他現在交給眾神遺棄之地的人們的這座祭壇。

這座祭壇被記錄在了圖書館最深處幾排書架上的藏書當中，無數的存在都希望得知這座祭壇的正確形象，而現在，這座祭壇的一部分形象正毫無保留的展現在眾神遺棄之地的居民面前被老約翰研究著。

“至于說這個圖案，應該是某種魔法陣吧，又或者是別的什么東西，我記不清了，但在清醒之后，我唯一能想起來的就是這個圖案，而且我記憶中的圖案還很模糊，我只能盡我所能的畫出我能記起來的一切。”戴維裝模作樣的解釋道。他搞不清他現在所扮演的角色，但通過之前半夢半醒之時所了解到的信息而言，他目前擁有一個較為超然的身份，可能是某個預言之中的某種存在。理論上而言，這個身份可以讓他引導其他眾神遺棄之地的人民進行各種各樣的行動，但如果戴維沒有展現出如同預言之中的某種神異，那么他的身份將會被一部分人質疑，從而導致更壞的后果。要知道，戴維可是無意間摧毀了一個傳承之地，如果他不是預言之中的存在，那些眾神遺棄之地的人們很可能把他撕碎然后獻祭給先祖。

想起那個所謂的傳承之地，戴維不禁有些恍惚，要知道，他自身恢復能力強大完全是因為自己的血液在吞噬他人的血液以后，反哺自身所形成的，這也就是說，如果沒有吞噬鮮血，他的恢復力跟普通人沒什么差別，而在那個滿是黑色淤泥的傳承之地當中，他劃破了右手，然后重新長出了左臂，這就讓他不得不深入的聯想到一些可怕的事情。

緩了緩神，戴維將話題繼續轉回到未完成的祭壇圖案上，他這樣的反應落在有心人眼里反而被當作他在仔細回憶圖案一樣，這樣一來，更多的人開始把注意力放在那個圖案之上，想要看出點什么。

“看上去，似乎是某種祭壇？”老約翰不確定的插話道。德雷頓現在和戴維聊的不過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盡管這些小事在德雷頓看來無比重要，是某些真相的細節，但老約翰對此不屑一顧。

德雷頓雖然對老約翰的插話感到不忿，但也強壓怒火，耐心的傾聽戴維的回答，畢竟對于這些神秘學方面的知識，老約翰可是出了名的權威。

“祭壇？”戴維不確定的看了看老約翰，低頭回想著什么，戴維沒有演過戲，但他知道，只有當他真實的在做某件事的時候，才不會讓別人覺得自己在騙人，確實在回想著這座祭壇的圖案以及書中關于它的描述。

“嗯，雖然只是我的猜測，剛才我聽到你說這個圖案可能是別的什么東西，這讓我換了一種思路去猜想，但是想來想去，只有祭壇符合這種構圖方法，所以我想會不會是某種祭壇？”老約翰以一種肯定的語氣提出猜想，看起來他的心中應該早有答案。

“祭壇嗎？但這并不像是任何一種祭壇，太簡單了，盡管我記不清這個圖案的原貌，但我敢肯定這個圖案是個平面結構的，如果這是一個祭壇，那也太簡陋了，你確定不會是某種魔法陣嗎？”戴維回想當初他第一次見到著書中的祭壇時的反應，當時戴維覺得它的結構太過簡單，與其說是個祭壇，倒不如說是個魔法陣。

老約翰的眼中閃過一絲得意，自信的說道：“或許我的知識并不豐富，但我能確信這并不是什么魔法陣，你看。”說著，老約翰從旁邊拿過一支筆，在另一張白紙上畫出戴維的圖案，老約翰畫的很慢，卻足夠標準，相對于戴維所畫出來的歪歪斜斜的圖案，老約翰畫出來的東西就仿佛用畫圖工具所描繪出來的圖形一樣。

圖案的外圍是一個正圓，這是所有魔法陣的標準配備，但正圓之中的線條卻雜亂無序，而且略顯歪斜，有幾條線老約翰最后斟酌了好久才下筆，因為這些線條在原圖之中是呈現某種不規則的彎曲的，在沒有得到精確的彎曲數據之前，老約翰只能憑借自己腦海之中魔法陣的相關知識畫出個大概。

“你看一下，我畫的這個圖案，跟你記憶之中的有什么不同？”老約翰把兩幅圖案擺在戴維面前。

“從總體上來看，你的圖案更為接近一些，只不過這幾條線的位置以及那些曲線……”戴維一臉贊嘆的說道，他知道某些教師可以不通過圓規在黑板上畫圓，但在如此近距離的看到一個老頭隨手便在一張白紙上畫出正圓，還是讓他滿心贊嘆。

“那就足夠了，我知道你說的問題，這還是我盡量避免自身繪圖習慣之后的結果，要知道我是以畫魔法陣的手法來繪制這幅圖案的，在魔法陣的構圖中，這幾條線條根本不允許進行這樣的交叉。雖然魔法陣不要求絕對的對稱，但也絕對不存在某種像是雜草一樣的排列，這樣的結構就好像將整個圖案整體分割成不同大小的不規則圖形一樣。即使你記憶當中圖案的剩余部分可以完美連接所有線條，但那根本不可能。”老約翰詳細的解釋道，就好像大多數年紀大的人一樣，他也喜歡在小輩面前講解一些東西。

“但為什么會是祭壇呢？”戴維不解的問道，當時他也曾思考了很久。

“我曾有幸在一本殘缺的書籍當中看到過，在久遠的以前，曾有一些人使用過某種簡易的祭壇，這種祭壇最少只需要一個人便能完成所有布置，因為所有的祭壇必備物品只不過是一些木柴與平地。你在看這幅圖，這幾個曲線所指向的位置，如果存在一個人，那么這些直線相交的位置就應該擺上貢品或者是用來收獲。”老約翰將圖案換了個方向，并在一些位置寫上了一些文字，這樣一看，這個圖案確實像是某種祭壇。

“嗯？！”戴維看著全新的圖案似乎想到了什么，雙手捂著頭死死的盯著白紙上的圖案。

老約翰眼中閃過一絲得意緊接著便沉下心耐心等待戴維回想，而他的身邊，德雷頓的眼神閃爍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