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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慘淡的感覺。
葉云森夢見了一望無際的雪原,入目全是耀眼的白芒,夾雜著冰粒的狂風呼嘯著從耳畔竄過。臉頰生痛。
疼痛感讓他睜開眼來。他發(fā)現(xiàn)自己正平躺在木制的地板上。
還是那間“亂之華居酒屋”,房間里微微響著呼嚕聲,屋壁上只有兩盞油燈在不斷燃燒,畢剝作響。
因為只有兩盞油燈的緣故,四周顯得有些昏暗。
其他桌都已經(jīng)沒有客人的蹤影,連跑堂的店小二也不在,偌大一個居酒屋只剩下葉云森他們這桌人馬。而他們這一桌呢,雛森桃和吉良伊鶴伏在桌案上,阿散井戀次以一種很曖昧的姿勢抱著吉良的大腿呼呼大睡。露琪亞更是不堪,這女漢子早已經(jīng)滾到地上去了,現(xiàn)在正躺成一個“大”字。
這里每一天都不乏酒醉睡著的人,居酒屋的主人家顯然也習慣了這樣的狀況,任由這些酒鬼睡醒自個兒離開。
葉云森醒來了,頭卻有些昏沉。他眉頭微皺,腦子中依稀記得昨晚大家從期末“第一次模擬實習”這個由頭開始,聊到最近終于開始進入正題的鬼道課和瞬步課,又聊到了學院院花人選之爭,話題越扯越遠。乳白色的米酒一碗接著一碗地灌入腹中,漸漸地,嘴巴里也感受不到酒的滋味了,只是那些酒精還是如白開水一樣地被灌進嘴里。
果然……又全都喝趴下了啊……
就知道每次只要有阿散井戀次在,就一定會這樣……即便如吉良伊鶴這樣冷靜的人,從一開始保持著克制,到了后來也隨著喝瘋了。
試著活動一下身子,葉云森卻突然感到了一股異常強大的靈壓,帶著巨大壓迫感和深切寒意的強大靈壓。他這才發(fā)現(xiàn)左邊臂膀僵直發(fā)麻,已經(jīng)完全失去了知覺,一種冰寒仿佛深入骨髓,從掌端一波波涌向心臟。
斜眼一瞥,果然……是日番谷冬獅郎。那個白頭發(fā)的小屁孩正蜷縮著躺在葉云森左手邊的地板上,那股異常強大的靈壓,還有那股寒氣,都正是從他的體內(nèi)散發(fā)出來的。
甚至,已經(jīng)有一層白色的冰霜覆蓋到葉云森的手臂上。
奇了怪了,從阿散井到露琪亞都不是庸才,這么強大的靈壓他們怎么感覺不到呢?葉云森有些疑惑,按理說死神的感覺十分敏銳,不會因為醉酒而受到太多影響。
現(xiàn)在也不是仔細思索的時候。葉云森坐起身,湊近了看向日番谷冬獅郎,這個小屁孩滿頭白發(fā)像是剛從水里擰出來的,軟趴趴地貼在頭皮上,一層細密的汗珠出現(xiàn)在額上,順著肌膚滑落而下。
他的情況似乎不是很好,那股異常強大的靈壓也處于劇烈波動、起伏不定的狀態(tài)當中。
“喂,小白。”當機立斷,葉云森輕輕搖晃日番谷的肩頭,“喂,小鬼頭!”
“……你的名字……”日番谷無意識地喃喃著,毫無反應(yīng)。他的汗水流得更快更多,連氣息都逐漸虛弱下去。
日番谷這狀況很像是小孩子感冒高燒、燒得糊涂了。葉云森摸了摸他的額頭,觸手卻猶如碰到冰塊,一絲絲透骨的寒意傳遞而來。比起預(yù)想中的高燒,這情況反倒還更加棘手。
葉云森四處看了看,把墻壁上畢剝?nèi)紵挠蜔羧∠聛硪槐K,想為日番谷取暖。可是油燈一旦靠近日番谷的身體周遭,竟然滋滋地冒出白煙,那如豆焰火左右搖曳不定,閃動兩下便熄滅掉了。饒是如此,葉云森敏銳地感到周邊寒氣消退了些許,證明油燈是有效的。
如此,看來得使用一點非常手段了。
“幸好身上還有蠟燭。”葉云森皺眉思索一下,屋里油燈只有兩盞,現(xiàn)在天色已黑,另一盞再滅掉就看不清了。也只能試一試傳奇系統(tǒng)里的抽獎得來的蠟燭了。之前一直覺得這東西是雞肋,沒想到這時候倒可以派上用場。
只是,他身上也就兩根小小蠟燭,又能夠抵得多大用處呢?
隨著心意,蠟燭毫無阻礙地出現(xiàn)在葉云森手掌當中,然后蹭地一下就燃燒起來。葉云森愣了一下后才想起來,熱血傳奇游戲里的蠟燭、火把都是裝備到身上就可以照明。估計傳奇系統(tǒng)也沿用了這個設(shè)定,否則拿出來蠟燭還需要火引,那可就麻煩了。
他將蠟燭靠近了日番谷的身體,燭頂黃豆大小的火焰搖晃幾下,同樣發(fā)出滋滋聲音,但竟然沒有熄滅。那微弱卻強韌的光亮照耀下,日番谷身上的寒意消退不少,他的臉色也終于好轉(zhuǎn)了些。
不愧是傳奇系統(tǒng)里的蠟燭,同樣大小的火力,效果卻比那油燈好得多了。葉云森終于松了一口氣,他判斷出來,這股寒意是來自于日番谷本身,來自于他身上的靈力。可是,一個人竟然會被自己的靈力弄成這副痛苦德行,實在是教人難以置信。甚至死神動漫原著里可也沒有提到這種情況。
他又等了一會兒。腦海里突然傳來系統(tǒng)一貫冰冷死板的提示音:“叮……物品蠟燭耐久已達到上限,請盡快修復(fù)。”
葉云森愕然,他記得玩游戲的時候蠟燭耐久雖然不高,可是撐幾個白天黑夜還是綽綽有余。然而現(xiàn)在才過了多久?這一愕的時間,手里的蠟燭就突然間“嘭”地爆起一團火花,跟著光亮湮滅,整根蠟燭都像是燃放的炮竹一樣,崩裂成星星點點的埃塵,就此消失不見。
“叮……物品蠟燭已損壞。”
我擦嘞!?……葉云森瞪大了眼睛,變故生得陡然,讓他完全做不出任何反應(yīng)。
或許是被爆炸的巨響給驚到,又或者是那短暫瞬間提升的熱量緩解了冰寒,日番谷冬獅郎身子猛地顫了一顫。
接著,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來,看著葉云森,滿臉茫然。居酒屋里的冰冷逐漸消解,他的氣息也逐漸恢復(fù)了平穩(wěn)。
“真是傷腦筋啊,一個小鬼頭,卻擁有那么大的靈壓。”看著他呆萌的樣子,葉云森總算是松了口氣,忍不住伸出大手使勁揉著日番谷的白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