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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太白一聽，頓時就不淡定了。

他堂堂玄都宗的長老之一，會弱到連幾拳都扛不住？下意識的就出聲反駁。

“開什么玩笑？！老君我抗不了幾拳？你就是喚來隕石砸我，在老君我面前，那也就是灰灰罷了！想老君我當年風光之時，舉手抬足間，地動山搖，翻云覆海，那場面，那聲勢，嘖嘖，我怕你想都不敢想。”

他說這話的時候，挺直了腰板，迎面吹來一道微涼的清風，掀起了他那沾滿了泥巴、樹葉的長發，以及下巴那一縷飄逸的胡須。

乍一看，還真有些氣勢，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

白啟瞥了他一眼，心里默默的給眼前這個老乞丐的老頭下了一個新的身份定義……一個落難的算命老頭！

得，今天心情好，我就尊老愛幼一回，也懶得管你精神正不正常了。

白啟無語的擺了擺頭，轉身就要走。

“等下！”

“怎么了……我去！你走路沒聲啊？你怎么一下子就到我背后了？你會輕功？江洋大盜？”

白啟聽到文太白在背后喊了一聲，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就在他轉身回頭的這短短的一瞬間，本來隔著一段距離的老乞丐，居然一下子出現在自己背后一步外。

“咦？你小子還知道江洋大盜？看來肚里頭還有點墨水，不錯。”文太白一聽，略感滿意的點了點頭。

嗯，不錯，這小家伙看著蠻聰明，本性倒也善良，就是膽子小了點，一驚一乍的，不過老君我還是很欣賞的，不妨就賞這小家伙一場人間富貴，倒也算是回報這一個包子的恩情了。

不過，還是得考驗他一下才行。

這么想著，文太白撫須笑問道：“小子，你可知道‘張良拾履’的故事？”

張良拾履？

“當然知道啊，怎么了？”白啟一愣，接著狐疑的點了點頭。

前世的自己還是很熱愛文學的，張良拾履大概就是說張良出去游玩，碰到了個老翁，老翁把自己的鞋子丟到了橋底下，讓張良去撿，最終，經過一系列的考驗，老翁給了張良一本《太公兵法》。

所以，聽老乞丐這么一說，白啟就隱約猜測到了眼前這老頭的想法，但心里頭又有點不確定。

如果真是自己的想的那樣的話，這老頭百分百是個瘋子啊……果不其然。

在見著白啟點頭后，文太白滿意的撫了撫長須，接著，腳趾一勾，然后一挑，右腳上的那只破布鞋就輕盈的飛躍而起，高高的越過頭頂，劃出一道孤線，落到不遠處的河流里，立馬就被河水卷走。

另外，跟著布鞋一起飛出去，但是中途卻掉落下來的臟鞋墊，正中白啟腦門。

“去，給老君我撿回來。”

文太白瞇著眼笑著，胸有成竹，這樣的行為似乎早就習以為常，覺著白啟一定會聽他的乖乖去撿。

“我去……你大爺啊！”

白啟一把扯開腦門上的鞋墊，然后蹬起一腳，直接踢在老頭的褲襠上，文太白萬萬沒想到會是如此，當下吃痛，面容扭曲的應聲倒地。

白啟一臉憤怒，抬腿又是一腳踢了過去。

太尼瑪過分了！

玩我呢？

小爺好心好意的分包子給你吃，你不領情也就算了，還給我來個狗屁的張良拾履！把鞋扔到河里讓我去撿？

……我撿你全家啊！撿！

這河水一沖鞋都去了幾百步開外，當我是飛人嗎？還尼瑪把鞋墊扔到小爺頭上！這怎么能忍？

“去你的張良拾履！”

“老君是吧！隕石是吧！抗揍是吧！”

“一大把年紀了，還跟我在這裝？”

白啟一邊喝罵，一邊痛打落水狗，這時腦子里頭哪還有什么尊老愛幼的概念，就想給這瘋老頭一點教訓。

文太白悶聲抱頭挨揍了一會后，突然撒開手，擺出一個架勢，底氣十足的大吼一聲：“喂！臭小子！我說你夠了啊！再打老君我就怒了……”

“哇打！”

不等文太白話說完，一張鞋底就蓋在了臉上。

“你還敢跟我怒！老頭你挺橫的啊！”

白啟二話不說，又是幾腳下去，最后打不動，懶得再搭理這瘋老頭，走到一邊，將之前丟給老頭，但剛才毆打他時掉在了地上的包子給撿了起來。

“我還是留著自己吃吧，反正給你這種人也是浪費……咦？這是？”白啟忽的眼前一亮。

撿起包子后，意外發現包子下面竟然壓著一塊黑鐵令牌，乍看似乎并沒有什么出奇之處，但是用手拿起來后，觸感奇異，微涼輕盈，感覺材質非凡，不像是普通的金屬令牌。

想都不用想，這應該是那老頭的，白啟毫不知恥……不，毫不猶豫的一并揣進了懷里。

“這好東西應該可以賣點錢，就當是我的精神損失費了。”

這么想著，白啟哼起小曲，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