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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楊宇和王達征說了自己的意思,王達征也同意隨自己一起去王府。
可到了第二天下午臨出門的時候,王達征又反悔了,死活不肯出門,讓楊宇自己去,楊宇說:“是你娶人家閨女還是我娶?你不去我怎么跟人家說,又沒個照片。”
“照片是什么?”
“是……說了你也不懂。一句話,去還是不去?”
“不去!”
“那你還想不想娶王家小姐?”
“想!”
“那不就結了,快走!”
“不去不去!”
“都什么時候了,我可打聽好了,王家正務色人家呢,晚了可就沒辦法了。達征啊,人生能有幾回搏,你為了自己心愛的女人就不能大膽一回?你這樣畏畏縮縮的,人家姑娘也不敢把終身托付給你啊!咱們先去探探口風,如果口風不對,我保證不提你,行不行?回來咱再想辦法。”
王達征想了半天,一狠心:“好,拼了,去!”
楊宇擦擦汗,這怎么跟戰前動員似的。楊宇備了禮物,王達征換了衣服精心打扮了,兩人一起趕向王府,路上王達征幾次又要反悔,都被楊宇給硬拽住了。
到了王府送上拜貼,王府的門人見是當紅的郡公楊宇,趕緊讓到一處偏廳,奉上茶讓稍等,自去稟報。
楊宇暗暗點頭,自已從進門就打量王府陳設,見裝修并不過分奢華,可極盡雅致,無論是亭臺樓閣還是花草桌椅,處處透著獨特的匠心,顯然,王輕侯是個有品位的人。
下人也都彬彬有禮,處理得當,比如把自己讓到偏廳,而不是選擇正廳或者書房,估計就大有講究。大廳雖然隆重,可就顯得生分了,而自己初次登門,和王輕侯又算不上很熟,去書房又顯得冒昧了,選擇一處偏廳正合適,即親近又不突兀。
楊宇有心思想這些,王達征就不行了,坐在那里身子挺的筆直,大冬天里額頭上卻全是汗,緊張的不行不行的了。楊宇小聲安慰幾句,等了兩盞茶的功夫,只聽屏風后腳步聲響起,楊宇趕緊起身,剛起身就見王輕侯一身淡青色長衣從屏風后轉出,笑道:“不知楊大人到來,有失遠迎了。”
楊宇連道不敢,兩人客氣幾句落座,下人重新添茶,王輕侯問道:“昨天就聽說楊大人從遼州回來了,楊大人經略遼州,收服諸胡,把遼州重新納入大梁版圖,當真是功在當代、利在千秋啊!中都又全賴楊大人保衛周全,估計不出幾年就要位極人臣了啊,恭喜恭喜啊!”
楊宇忙道:“不敢不敢,些許寸功全憑皇威浩蕩,王大人還有朝中諸公鼎力相助,我只是個排頭兵罷了。”
兩人你吹一句,我捧一句,盡撿些沒營養的客套話說,如今其實兩人品序相當,不過楊宇覺得自己年齡小,又遠不及王輕侯人脈廣,再加上自己的兄弟想娶人家的女兒,所以把姿態放的很低,對王輕侯尊敬的很。王輕侯久居上位,氣質雍容,談吐不凡,說什么的都透著一股淡定從容。
直說了好半天,楊宇才借著一個話頭貌似隨意地問:“楊某聽說大人家有小女初長成,正在務色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