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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寶愕然,他自幼練弓,一張弓使得出神入化,這還是藝成以來第一次有人在箭術上指摘他,就算他再好的脾氣臉上也有些掛不住了。
楊宇回過神來才突然意識到,趕緊說:“七寶哥,我不是說你教的動作要領不對,而是訓練方向不對。這一時半會兒哪能練出什么合格的射手,不過咱們是防守,對準頭的要求不用太高。
你抽十幾個好手專門組成一隊,苦練準頭,其他人只要求一項,就是在最短的時間內向指定區域射最多的箭!這樣,你劃兩個大小一樣的圓圈,把人分成兩隊,兩隊同樣的時間,哪隊射到圈內的箭多就算贏,贏的獎勵,輸的懲罰?!?
七寶久歷戰陣,楊宇一說就明白了,無非就是提高單位時間單位面積的射擊覆蓋度唄,只是七寶自幼浸淫箭術,一步一步練到今天,才形成了定式思維。七寶想了想覺得豁然開朗,對楊宇佩服不已,拱手道:“宇哥兒,你真是能者無所不能,厲害!”
楊宇不以為然的道:“厲害個屁,要不是你每次都先射殺了突厥軍官,我現在指不定在哪兒喂狼呢。噢,不對,現在估計都變成狼糞了?!北娙寺犃斯笮Γ实男β晜鞯暮苓h很遠。
誰都以為突厥人旦夕就至,都是積極備站,城墻上的工事由突厥俘虜全都修好了,還增加了許多新的,雖然明知這些工事是修了對付自己的同族,可在鋼刀、皮鞭和饑餓的威脅下,還是不得不起早貪黑。新兵們在鄭千源帶領下反復演練守城,直練的純熟無比,連楊宇也覺得實在沒有再練下去的必要了,突厥人還是沒來,于是新兵又開始練步兵的各種技能,學習如何配合。
剛占了柳官驛的時候是三月底,可都到了四月底了,突厥人竟然還沒有來,王達征負責斥候,打探的范圍越來越廣,可是無論是雞鳴驛還是垛山驛的突厥人,都一點動靜沒有。
楊宇等人商量了幾次都摸不清頭腦,雖然突厥人不來是好事,可總覺得像是一把利劍懸在頭頂,不知道什么時候會落下來,讓人難受的不得了。
商量無果,楊宇只好去問朵蘭,朵蘭想了想說道:“我不知道駐扎在那兩處的將領是誰,否則倒可以大體推測出原因。不過,我們突厥人和你們漢人不一樣,你們漢人只有一個皇帝,其他人都聽皇帝的。
我父親雖然是大汗,可大汗下面還有許多小的可汗,都是大的部落的首領。大汗名義上是草原共主,可各個小的可汗,有的是真心臣服,有的卻未必然。而且可汗之間也經常因為草原、牛羊或者牧民相互打來打去,誰也不介意借著任何機會壯大自己削弱別人?!?
楊宇聽了,笑道:“還好你們心不齊,要是這會早都打到中都去了?!敝卸际谴罅旱亩汲牵@話只換來了朵蘭的一個白眼。
眼下鄭千源、蘇兵和七寶他們帶兵,完全可以放心,看進度也不錯,張君海、密峰負責政務,也處理的井井有條,古大古二維持治安,和各保長里長一起把柳官驛梳理地幾乎路不拾遺。
楊宇見他人各展所長,盡心竭力,自己又不是不舍得放權的人,倒樂得清閑,所以比開始那幾天清閑多了,問完后又留下和朵蘭一起吃了午飯,直讓朵蘭滿心歡喜。
吃完飯又說了一會兒話,楊宇才出來,邊往外走邊想,這個時空這個年代還是通訊、信息太不方便了,哪像他原來,那時正好相反,是個信息爆炸的時代,有用沒用的信息漫天飛,恨不得拼命往你腦子里塞。
這種什么都不知道的感覺真不好,楊宇在心里下了個定論,然后在心里作了個決定,到了前院后讓人去叫王達征來。
“什么???不行不行,我可不去?!蓖踹_征一聽楊宇讓他去雞鳴驛打探消息,頭搖的和撥浪鼓似的,不高興地說:“楊宇你這不坑我嗎,咱好不容易從突厥人手里跑出來,你再讓我回去送死。”
楊宇一聽,眼珠骨碌一轉,說道:“切,你傻啊,這么好的事,還得虧我先想著你了,你不去算了,我讓君海去?!闭f罷起身就走。
王達征奇怪道:“去突厥人那里還是什么好事?”
楊宇回過頭來,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說:“你也不想想,去打聽消息,得有個假身份吧,得花錢吧,咱在這兒這么多雙眼睛盯著,不能吃不能花的,可你到了雞鳴驛,反正是說花錢打探消息,花多少還不是你自己說了算?那可是任吃任喝任玩??!”
王達征有些心動,問道:“真的假的,你可別騙我?!?
楊宇繼續忽悠道:“那有什么假。再說這事對你半點沒難度哈,你不是號稱沒有偷不到的東西嗎?這次不也是一樣嗎,無非就是偷看不見的消息唄。你別說你偷不到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