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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護暫居廬陵,派軍隊繼續南伐,收復南越諸州,又派人去南越之地迎回襄陽王宋標,去眉州迎回會稽王宋戟。
兩個月后,蘇護來到汴州,一邊規劃王城建設,一邊整頓各地兵馬。蘇護沿用國號為蜀,并派人去蜀地迎接各類屬官和角念等人。
那一年,天氣酷暑,道路難行,角念因為水土不服、日夜急行,染病于身。鄒景擔心角念病重,就把她留在了石城養病,烏梅兒和小征南也一并留在那里陪她。
當蘇護聽到這個消息,心急如焚,當夜就騎馬向石城趕去。
當蘇護來到石城時,已經是五日之后,這時的角念已經氣息奄奄。
蘇護來到床前,看著角念臉色慘白,沒有半點血色,頓時傷心至淚下。
鄒景說王后已經昏迷兩日,附近有名望的醫生都被請過,卻也是無濟于事。鄒景自責說因為趕路而沒有照顧好王后,希望蜀王能夠治罪于他。
蘇護只是擺了擺手,輕輕的說:“夫人之病,乃是水土不服所致,丞相不必自責。”
角念一度昏迷,數日不醒,蘇護則陪在床邊,緊握角念之手,一刻未曾松開。烏梅兒知道角念病重,也乖巧的陪在一邊,小征南則不住的跑來跑去,興奮異常,畢竟這個小家伙已經快一年沒有見到自己的父王了。
蘇護見角念的唇有一些干裂,便親自用勺子喂她水喝,盡管她一直沒有醒來,可是他知道,她就在他身邊。
一日,角念終于醒來,她用力的睜開雙眼,見到跟前的蘇護,嘴角略過一抹微笑。
“你醒了啊。”蘇護柔聲說道,雖然此刻他的心中激動難抑,卻只是刻意的壓制著,他擔心聲音太大會嚇到自己的愛人。
角念勉強笑了笑,“幾日里,心智恍惚,只當是死期將近。卻忽然又覺得一股暖流自雙手涌便全身,一時之間如撥云見日,再無朦朧。我料到是君來了。”
蘇護聽了,有些歉意的說,“蘇護征伐多年,你我也是聚少離多。現在南境一統,只因心中念你,就派人去益州把你倉促接來。路途奔波,夫人辛苦了。”
“角念也想早日見君,就只顧趕路,誰知這個天下還有山水之惡。”角念說完,又輕嘆一聲,復又笑道:“琵琶都帶來了,本想見君之后,就為你彈奏一曲,現在恐怕是有些難了。”
“夫人不必勉強,你的那些曲子早已留存在我心中。一個人時,或關山明月下,或碧海浪濤間,蘇護只要凝神去想,大弦小弦之音就會自然縈繞于耳際。聽到深處,感覺你就在我身邊,為此常常情難自禁。”
角念一往情深的看著蘇護,眼中雖有幾分干澀,卻依然楚楚動人。但她顯然很疲倦了,才說幾句話就已經氣喘吁吁,她的胸口起伏不停,看上去讓人十分憐惜。
可是角念努力的睜著自己的雙眼,她擔心一旦閉上就再也不會醒來,但她又不敢說出自己的擔心,怕那個擔憂自己的人會變的更加擔憂。過了一會兒,她才又緩緩深色,笑著問蘇護:“這里是什么地方?”
“石城。”
“距離汴州還有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