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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俏少將軍見了,也緊跟著走了進去。
“竟然是你?”拓跋顏見到眼前的人竟然是當日在蘆葦蕩里救下自己的那個人,心生詫然。
“雖然你不知道屋內之人是我,可我卻知道屋外之人是你。”蘇護雖然如此說,可是看見眼前這個錦衣貂裘的年輕人,已經與蘆葦蕩里的那個穿著破衣爛甲裝死的人大有不同。
“那日里,先生說去要是汾州。我曾去那里找過先生,可是沒有找到。原來是您已經離開了啊。”拓跋顏說完,自己拉過一把凳子坐到了炭爐邊烤火,又看了看站在一旁顯得怯生生的烏梅兒。
“你們鮮卑人難以容人,所以我們就一路來到了這里。”
“哈哈。”拓跋顏笑了笑,“并非難以容人,若是像先生這樣的才子,我們也是求賢若渴的。”
“實在看不出來。”
少將軍不滿意的說:“白衣之人不得在太子面前無理。”
蘇護冷笑一聲,問拓跋顏:“這個人又是誰?”
“他是藍懷恭,我的貼身侍從,已經侍奉我多年,我對他的信任可以超過我宮中任何一個的美人。”說完,他又附身到蘇護耳邊輕聲說:“這是我的欒童,先生不要介意。”
蘇護會意的笑了笑,“想不到,如此‘南風’在北國竟然也有流毒啊。”
“非是流毒,皆是個人所好。”拓跋顏勉強的解釋后,立刻又問道:“剛才見先生在門口所提之對聯,心有所感。不知這橫槊天下和采菊東籬,又哪個才算得上是先生夙愿?”
“皆為我所愿,最好的結局莫過于橫槊天下之后采菊東籬,茶酒不誤,人生也不誤。”
“既然先生志向高潔,而你我又不算不得什么陌生人,那么先生能不能為我說說這個天下的形勢呢?”
蘇護聽了,笑道:“太子若論天下,只看星象便可知曉天下分野何處。若論人事,則事在人為,全憑君主一人之謀略。”
“天時難以改變,我們只談談人事吧。”拓跋顏一邊撥弄著爐中的炭火,一邊頗顯虔誠的看著蘇護。
“我就是個賣酒的,哪里敢和太子談天說地,若有不慎必然會誤了您的天下,你還是走吧。若是吃食品茶,樓上風景還是不錯的。”
“難得遇到一個有見識的先生,我又怎能輕易放過?來,來,來。”拓跋顏說著把蘇護拉到了自己的跟前一并坐下。
烏梅兒見狀,也是不睬,繼續回去練字。
少將軍藍懷恭見了,就出門去吩咐要了一些茶水。
蘇護想的很清楚,如果要在這片土地上安然停留,那么就必須找個實力強勁的人有所依附,而眼前送上門來的太子絕對算得上是一個不二人選。不將就,不卑微,不奉迎,這是他給自己訂下的一個原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