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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護一路風餐露宿,好在是有驚無險,終于在半個月后終于到達了汾州。
汾州郡城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大,城門和城墻在斑駁的掩映之下已經多有殘破,走進一些,似乎還能看到一些砌在墻上的石頭已經有了松動。
蘇護眉頭一皺,忍不住想到:若有敵軍前來,此城必然難守。數年之間,他已經歷兩次滅國,城破城沒,其中凄慘,深入心髓。想到這些,他不免有些失落。
城門的守衛看見蘇護是個漢人,就一臉鄙夷的看著說:“漢奴怎么配得上這么好看的馬?”
蘇護冷笑一聲,“寶馬識主,我們的尊貴又豈是你們這種人能夠看得出的?”
“大膽漢奴,口出狂言,我殺你像碾死一只螞蟻。”那個士兵惡狠狠的說完,就順手拔出了佩刀。
蘇護面不改色,一臉傲慢的說:“聽說貴國有一位叫做‘拓跋顏’的家伙,不知你認識嗎?他說會來汾州找我,你若是殺了我,我想那個家伙一定會來找你算賬的。”蘇護并不知道拓跋顏是什么人,不過既然是皇族之人,說出來或許好歹也能唬一唬這些普通的士兵。
“太……太子!你是太子的人?”那個士兵驚訝的說道。
旁邊一原本個懶洋洋的士兵也像是打了狗血似的湊了過來,一臉賠笑道:“先生不要跟我們計較,那個人是新來的。”他說完,又對著那個小兵狠狠踢了一腳,怒罵說:“你這狗眼,就認不出貴人駕到嗎?”
蘇護心中也是一驚,想不到那個落魄江邊的兵士竟然是魏國的太子。他看了看那個委屈得蜷縮到一旁的小兵,不動聲色的說道:“我不認識你們的太子,我只認識拓跋顏,他是我的一個朋友。”
“我們可不敢直呼名諱,那就是我們的太子。求先生雅量,不要介意,也不要聲張,我們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人,混個差事不容易。”他說完,又向前走來到朱龍身邊,攙著蘇護的手臂說:“貴人請上馬!”
蘇護本來也不想多做糾纏,看見那守門兵士如此殷勤,也就順勢上了馬。臨走時,他又回頭看著那個在原地篩糠的士兵說:“你別瞧不起漢人,千百年來,漢人都是這個中華世界的王者,若非數十年前司馬氏族的離亂,你們又安敢踏入這片中原的土地?!”
“先生教訓的是!”那個原來懶洋洋的士兵拉著那個被嚇到的士兵鞠著躬說,竟然連頭都不敢抬起來。
蘇護得意的笑了笑,騎馬走進城中。
汾州城確實不大,客棧和酒館也不是太多,蘇護一路走一路打聽,他只想快些找到烏梅兒——還有角念和她的家人。
可是,直到中午過后,他還是沒有找到她們。眼看著從南城找到北城,又從東城找到西城,全都毫無音訊,他忍不住憂從中來。他有些擔心,擔心她們或許并沒有到來,可是他明明和那兩個契胡武士說的很清楚,并且霍尚手下的那兩個契胡勇士也是足可信任的。他想起入城時那些歧視其他族類的鮮卑士兵,又擔心她們是不是受到了驅逐——因為角念一家都是后趙時期的羯族。他更擔心她們在遷來的路上遇到了不測,如果真的遇到劫掠的軍隊,那么兩個契胡勇士也一定是無濟于事。
看著天空中飛過一只孤雁,蘇護煩惱上頭,忽然想找一家酒館去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