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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扣分嗎？”

樊靜秋說：“是不扣分，但是學(xué)校要求登記記錄，方便期末計算總學(xué)分。你雖然填了這次表，但這次學(xué)分不會扣，放心?！?

黎錦按要求填，填到最后一欄扣除學(xué)分，樊靜秋說，“填個2分?！?

黎錦照做。

黎錦手指纖長嫩白，捏著筆時，手背骨節(jié)崩起小小的凸起，樊靜秋往她放在桌旁屏幕漆黑的手機上瞥了眼，

“不看群文件嗎？”

黎錦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正要說話，隔壁桌的蘇瑤湊過來，“黎錦不需要申請吧？我也不申請，我自認家境還行，就不去占其他人的名額了?！?

“哦？”樊靜秋沉默地看了黎錦兩秒，在黎錦搖頭后，緩緩笑開，“你們能這么想最好不過，貧困補助雖然沒多少錢，但是，用在真正需要的人身上意義卻不同，要我給意見的話，也是能不申請就不申請。當然如果真的需要，也不必害羞，家境如何不是任何人的錯，沒什么羞于人知的?！?

前面的話是在和黎錦二人說，后面的話顯然是對全秘書學(xué)學(xué)生說的。

樊靜秋收起表格，又拿著表去往下一個人。

蘇瑤收回視線，見黎錦垂著眼坐在座位上不動，敲她桌子：“師姐走了，回神?！?

見黎錦重新翻開，蘇瑤又說，“我剛嘴太快，沒問你就說了。你真不填申請表？”

黎錦掀起眼皮，蘇瑤覺得自己說的是屁話。

“當我沒問?！碧K瑤縮回脖子，剛坐好，就聽黎錦說，“我沒有填過。但是以前見別人填過?！?

很多人。

黎錦從小到大當過不少次班長，班上大小事情都交給她做，延續(xù)到高中還是。

高二高中部合并，高二高三的教師辦公室合在了一層樓，黎錦照例收集起同學(xué)們的貧困補助申請以及資料，交去辦公室。

九月份的天，明媚得沒有陰霾，誠實地把廊道柱子影子拉長。

合并辦公室很大，由于進出的人較多，所以很少關(guān)閉，黎錦和往常一樣，先確定班主任在辦公室后才敲門進去。

快要上課了，辦公室里沒什么人。

黎錦剛站到門口，里面就傳來椅子拉動的聲音，緊接著一個男老師說，“我記得你家離學(xué)校不是太遠，你看能不能讓你家里人送來？”

沒人回答。

“你家里人……”男老師頓了頓，似乎在想怎么委婉措辭，“三年來家長會沒出席過一次，我好幾次讓你帶話讓他們來學(xué)校，想和他們談?wù)?，你也說他們沒空。林止，你告訴老師，你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還是沒有人回應(yīng)，辦公室沉寂得有些過分。

廊柱陰影往辦公室里爬，黎錦下意識往里看去，一個穿著校服的高瘦男生站在辦公桌前，背對著門，黎錦看不見他的臉，他頭顱微低著，垂在身側(cè)的手，校服外套袖子撩到了肘關(guān)節(jié)處。

黎錦看見他指節(jié)崩得泛白。

過了大概一兩分鐘，剛才說話的男老師妥協(xié)說，“……你這性子也不知隨了誰，罷了，資料先放我這里，我再等幾天交，你也別請假出去辦這事兒了，高三學(xué)習(xí)緊要關(guān)頭，半點不能耽誤，這些事放周末再說?！?

這次另一人終于應(yīng)了，低低一聲“嗯”像是從喉嚨深處逼仄出來的，帶著青少年變聲期特有的沙啞。

“我還以為你要悶葫蘆當?shù)降啄??！蹦欣蠋熜α?，辦公室里緊繃的氣氛一哄而散，“好了，回去好好上課吧，下節(jié)課是班主任的，被他看見你不在，不得掀了我的辦公桌。”

男生轉(zhuǎn)過身，爬進辦公室的陰影覆上他的側(cè)臉，眉眼間滿是還未散去的抗拒抵觸和不耐煩。

黎錦正考慮要不要退開，男生稍一抬眼就看見了她，黎錦一時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倒是男老師注意到門口的情況，偏頭看了看，說：“找哪位老師的？不用打報告，直接進來吧。”

黎錦還是規(guī)規(guī)矩矩敲門打報告才進去，班主任沒在，黎錦將資料放在他的辦公桌上，再抬起眼，那男生已經(jīng)出了辦公室。

“高二一班，火箭班的學(xué)生，你們也是在辦貧困補助的事兒？”男老師拿起課本，路過時瞥了眼。

黎錦乖乖回答，“嗯，老師讓我把資料送達辦公室?！?

“全部？”

黎錦點頭。

“你們速度還挺快，我們班資料還沒收，再等兩天?！蹦欣蠋熋媛稛o奈指指他的辦公桌，也有一沓資料，“哦，我們班是高三一班，也是火箭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