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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每一個能打電話的人都在不停地撥打110,整個市區(qū)已經(jīng)亂套了。
“政府欺騙了我們!整個遠江都被封鎖了!因為什么?因為遠江爆發(fā)了傳染性極高的致命病毒!大家應該都發(fā)現(xiàn)從昨天開始救護車就來來去去不斷了吧!但是為什么,為什么政府要把我們關在這個危險的地方?因為那群自私的王八蛋想要保證他們自己的安全卻完全不顧我們的死活!”
不遠處一個帶著眼鏡大學生模樣的人站在高臺上舉著喇叭大吼,說著煽動群眾蠱惑人心的話:“我們的網(wǎng)絡被封鎖了,他們不讓我們把消息傳遞出去!那些官員都已經(jīng)撤離了,卻要讓我們在這里等死!他們完全就不把我們當人看,他們無理地剝奪了我們的人權!我們要抗議!”
“抗議!”人群中不知道誰舉起手跟著附和。
“抗議!”又有幾只手舉起來。
“抗議!”越來越多的人舉起手臂跟著口號呼喊。
“砸了那家超市!”
超市的工作人員驚恐地逃逸,憤怒、貪婪、失去理智的人潮沖進超市沒有絲毫顧忌的打、砸、搶。
等到武警部隊趕到時,暴動的人群早已流竄他處。
家家戶戶門窗緊鎖,長相漂亮的女性和平日富有驕奢的男性人人自危。
“一群白癡。”坐在車上路過的楊小千冷眼旁觀,市政府還在動員預備役志愿者組織防疫檢疫,新聞廣播連續(xù)播出各類注意事項,市委班子一個沒撤全都留在市內(nèi),有點腦子的人都該知道這樣暴動是什么下場,偏偏現(xiàn)在社會里壓力太大,很多人慌起來就沒腦子,更多人為了宣泄壓力選擇性地不帶腦子做事。
“看來打算搶東西的也不只有我啊。”于謙開了個玩笑,楊小千也笑道:“有時候暴動造成的傷亡和經(jīng)濟損失比自然災害還大,不過現(xiàn)在市內(nèi)還沒亂呢,這些人蹦跶不了多久通通都要抓起來勞改,要我說這種危機時刻還坑人坑己的真該通通抓起來槍斃以儆效尤。”
“想不想提把槍下車突突他們?”于謙對于新學會的詞匯和表達方式很感興趣,一有機會就盡力表現(xiàn)。
“別了,浪費子彈,咱們管好自己就成。”楊小千擺擺手,如果這伙人**擄掠,那他說什么也得下車打幾槍,不過是打砸搶而已,還是交給警察叔叔吧。
“前面左拐就到我公寓了。”楊小千拍了拍何育,想著解決完黃漢之后得趕緊打個電話給父母,出門之前他特意沒有帶上自己的手機,新買的手機是作案工具自然不可能打給父母,確定災難來臨之后又一直東跑西跑沒有機會。
“到了到了。”楊小千示意何育停車,下了車剛要進公寓大門就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走出來,嘴里叼著根紅江牌香煙,下巴上青色的胡茬一抖一抖顯示著焦躁。
“爸?”楊小千呆住了。
“你去哪了,打你電話也不接!”看到楊小千,楊嚴一顆懸著的心放下來,把手里煙屁股往地上一扔,下巴也不抖了。
“你跟媽一起來的還是一個人來的?我昨天不是給你發(fā)短信了讓你和媽留在南都先不要來接我等我消息嗎!”楊小千失控地大喊,剛下車的于謙側目,心想這家伙什么時候發(fā)的消息,自己怎么沒發(fā)現(xiàn)?現(xiàn)代科技果然神奇,手機電腦什么的一定要抽個時間學會使用。
“你這孩子,吼吼什么?”楊嚴不悅地皺眉,“我自己開車來的,你媽在南都還有事,我不就來接你嗎免得你坐火車,你發(fā)什么脾氣?”
“我!”楊小千氣的說不出話,父母總是這樣,依舊把他當個小孩寵著卻從來不把他說的話當一回事兒,“我給你說了,讓你不要來!現(xiàn)在全城封鎖了,出都出不去!有變異流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