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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足飯飽閑聊一番,因為親戚們各自有事,分別送走后,時母終于按捺不住了,把時不待拖到沙發上坐下問道,“兒子,老實交代,你是怎么考上的?”
廚房洗碗的時父探出頭道,“你也是,你管兒子怎么考上的,只要結果是好的不就行了,真是婦人之見!”
時母怒,對時父罵道,“我這是在確認有沒有后顧之憂,要是成績不作數怎么辦?”
時父不做聲了,時母看著兒子一臉擔憂。
時不待有些郁悶,該說的他在電話里已經說了,想來他再多說也不見得有什么作用,所以只好隨時母在一邊嘮叨,他邊看電視邊有一句沒一句地回答。
這時有人敲門,時不待去開門,發現門外是兩個陌生的面孔。
時母上前,叫道,“周行長!”,然后對廚房喊了聲“老時”。
時父從廚房里出來,看清來者是誰,臉上樂呵呵的迎了上去,喊道,“周行長、小雪,你們來了。”
周行長?時不待想了會兒,在腦子里挖到了一些相關的信息。這個周行長是時父的頂頭上司,為人嚴苛喜歡計較,后來因為非法借貸造成巨額虧損被撤職了,至于那時在企業那得了多少利,時不待是不得而知了。
他們來干什么?時不待沒想明白。
進門,周行長帶著他女兒小雪大大方方地坐下,開口道,“老時啊,我聽說你家小待考上明達本部了,走的什么路子啊?”
聞言,時父面色微變道,“周行長,您這是什么意思?”
“你們就別在我面前裝了,小待的成績大家有目共睹,不走后門能進本部?”周行長陰沉著臉道,“小雪明年初三,做父親的要給她鋪路,你找的什么人,幫我聯系聯系,我明天去拜訪。”
“我哪有這個能耐?”時父急了,為自己辯解道,“周行長您也知道,我老時不是那種擅長搞關系的人,這回小時能去考試,都是托了您的福啊。”
時不待知道父親沒有別的意思,可這話聽到周行長耳朵里,就像是在諷刺了。
果然,一下子周行長的臉黑的能浸出水來,他直勾勾地盯著時父說道,“我能讓你家小待去考試,自然也能讓他去不了。”
“周行長,你!”時父又怒又驚。
“周伯伯,您只是個支行行長而已,而且還是個副的。”
就在氣氛焦灼,矛盾難以化解的時候,一個平靜的聲音輕飄飄地傳了過來。
聲音很輕,好似沒有力度,卻精準地戳中了周行長痛處。他年歲已大,再想上一步難于登天,這輩子當個芝麻官基本就望得到頭了。
“小待,別亂說話!”時母喝道。
時不待不以為然,更加平靜地說道,“因為您是個副的,所有不要想的太美了,明達本部可不是您能左右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