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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白崇禧一巴掌拍在茶幾上,怒道:“猖狂之極,猖狂之極!”
李宗仁看完手上的電文,念道:“八軍團23師,這不是被我們打散了嗎?怎么又蹦出來了?”
白崇禧怒氣難消,道:“我看根本就是故弄玄虛,說不定就是一股散兵游勇想弄點好處,哼,把我白崇禧當傻瓜。”
李宗仁就問坐在一旁的劉斐:“為章,江云這個人你聽說過嗎?”
劉斐搖了搖頭,沉吟道:“沒有,黃浦軍校前幾期沒聽過有這個名字,保定軍校也沒有,也沒聽說過哪個講武堂出過這個人物。”
白崇禧氣道:“不用想了,肯定又是個泥腿子。居然訛詐到我們頭上來了,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寫的。”
劉斐慢悠悠的說道:“德公、健公,不管他是什么人,吃了我們兩個師這是事實,相信實力不弱,如果冒然出兵,只怕、、、、、、”
一聽他這么說,白崇禧這才冷靜下來,嘆道:“唉,真是虎落平陽啊,什么蝦兵蠏將都欺到頭上來了。”
李宗仁喝了口茶,想了想,才抬頭說:“健生,從這封電文上來講,此人對我桂系當年北伐功業是承認的,這與共黨一直以來的宣傳不一樣。現在想起來,當年跟著老蔣搞清黨,確實有些過了,對不起朋友。”
白崇禧沒好氣的說:“那又怎么樣,也輪不到他一個無名小卒欺到你我頭上吧。”
李宗仁微微一笑,繼續說道:“健生,我提個意思,咱們議一議,我是這樣想的,我們的目的是要保持廣西的控制,不能讓外人染指,無論是共軍也好,中央軍也好,都不行。那么對我們來講最有利的局面就是共軍與中央軍打個兩敗俱傷,但如今紅軍勢微啊。我看這些物資錢財可以給嘛,甚至可以多給一些,只要他們打得歡,對我們就有好處,你們看是不是這個理。”
白崇禧也是心靈機巧的主,一聽完李宗仁的話,仔細想了想,也覺得有道理,只是有些不甘心,嘆息一聲,道:“這是太便宜這小子了。”
見他沒有異意,李宗仁就對劉斐道:“為章,這個事兒就交給你去辦吧,把我們俘虜的共軍好好挑一下,年輕力壯的還給紅軍,剩下的老弱病殘給老蔣交差。物資方面嘛,彈藥可以多給一點,其它的照他這個清單上說的給。”
劉斐點了點頭,應了下來。
就在白崇禧大罵江云的時候,他正在灌陽街上閑逛,進城幾天了,也沒有好好看看,今天帶著幾個警衛戰士出來了。
可是沒走多久,就看到了一個紅軍干部跟兩個乞丐在大街上拉拉扯扯的,那是一大一小兩個乞丐,看上去應該是一對母子,小孩子頂多十來歲。
走近一看,這個紅軍干部正是師偵察連的連長兼指導員趙子兵,江云眉頭一皺,上前叫道:“趙子兵。”
趙子兵一回頭看到是師長,忙甩開拉著他衣袖的女人的手,上前敬禮道:“師長,我、、、、、、”
“你什么你,說說怎么回事?”
趙子兵回頭看了看那對母子,為難的說道:“這是我老婆跟孩子。”
江云一怔,沒想到是這個結果,這才想起這個趙子兵也是廣西人,看了看這對母子的打扮,流落到要飯,也夠苦的,便問道:“那怎么會來灌陽的,你老家離這兒不遠?”
趙子兵苦臉說:“師長,我是拳城人,前不久有人告密說我是紅軍,保安團就抄了我家,他們娘倆兒是在鄰居的幫助下逃出來的,一路要飯就來了灌陽,是前天進城的,聽說灌陽讓紅軍占了,這兩天一直在路邊等我。”
江云心里一陣悲涼,這也是很多紅軍干部和戰士的心聲吧,連累家里人的可不在少數,很多都家破人亡了,要不也不會這么恨國民黨了。
趙子兵的老婆孩子雖然是紅軍家屬,卻是一直生活在國統區,對紅軍也不了解,這會兒一見趙子兵似乎被長官教訓,一時禁若寒蟬,躲在趙子兵的身后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