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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誘敵，她暈倒在路邊。

……

“女大十八變啊，真是越來越妖孽了。”哪怕小時候她傾城禍水的容顏已初見端倪，可不過六年不見，她已經徹底長成。

“我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清脆悅耳的聲音飄過來，陳瑾年回過神，看見了她蹙眉的神情。

“還是這么敏銳。”陳瑾年心底贊嘆。

云端的感覺很敏銳，這在小時候就已經知道。可沒想到自己被石爺施展改天換地大法之后，她還能夠認出自己。

改天換地大法，不過是一門輔助道技，徹底改變一個人的長相。加之石爺施展這門道技的時候，陳瑾年還年幼，身體還沒有完全長開。在這門道技的影響下，陳瑾年的長相和過去，已經徹底不同。

除了血脈，沒有任何人能夠從長相上認出陳瑾年的身世。

血脈……改天換地大法連天地都可改，自然是能夠改變血脈的。可是陳瑾年不愿意改變血脈。

他在這個世間父母的賜予，就只剩下血脈，他不愿意改變。

“我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云端再次問道。

墨光之中，兩人一樣的飛升速度，一樣的高度。在墨光之中，他們近在咫尺。

“是啊，我們應該見過。”回過神來，陳瑾年給了云端一個肯定的答復。

云端神色一喜，道：“那我們是在哪兒見過的？我感覺和你相當熟悉的呢！”

“應該是……”陳瑾年沉吟，道：“應該是夢里吧。”

陳瑾年認出了云端。可在改天換地大法之下，云端哪怕擁有超敏銳的感覺，卻還是未認出陳瑾年。

不肯相認，是因為敵人太過兇猛。

敵人肯允許云端以女神的姿態活在蒼天之下，卻絕不允許有著那個人的兒子活著，不允許陳瑾年有絲毫的喘息。

若陳瑾年的身份曝露，那陳瑾年身邊所有的一切人，都將會遭受雷霆般的打擊，絕不會留下活口。

所以陳瑾年哪怕認出了云端，哪怕他們于云端重逢，陳瑾年卻絕不敢與之相認。

“夢中我與姑娘相識，在夢中我與姑娘不僅相識，還曾立下了一個約定。”陳瑾年認真的說道。“姑娘想不想知道我們在夢中立下了什么約定呢？”

陳瑾年的神情雖認真，可那副色與魂授的眼神卻怎么也遮蓋不住，特別是，陳瑾年還在努力的掩蓋那副見到美女就丟了魂的樣子。可在云端眼中，陳瑾年就像是一個努力正經的流氓，難掩其骨子里的流氓習性。

陳瑾年表現出的拙劣演技讓云端生厭。

“我沒聽錯吧，那個廢材居然在勾搭云端姑娘？”

“不是勾搭，而是調戲！”

“不會吧！云端姑娘乃是林帥義女，是林帥唯一一個活在世間的親人，哪個敢對云端姑娘不敬？”

“陳瑾年，你吃了熊心豹子膽嗎？滾出我陳氏秘境！”

陳瑾年不過剛露出調戲的意圖，陳世家的年輕一代便不能忍受。林帥唯一活在世間的親人，怎么能夠讓人調戲與輕薄？哪怕陳世家年輕一代作為世家弟子眼高過頂，可這也讓他們無法忍受！

可見林帥的威望！

可見林帥唯一活在世間的親人云端受到的愛戴！

云端沒有什么表示，只是轉過頭，不再理會陳瑾年。仿若陳瑾年只是空氣。

世上最遙遠的距離，是你出現在我面前，我卻不敢與你相認。

看著近在咫尺之內的云端，不知道怎么，陳瑾年想到了這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