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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洪金感到驚訝的是,湘軍十分利索,一改原來走路時的疲沓和萎靡不振,而是個個機靈,身手矯健的做著十分有效的戰術規避動作,各自憑著經驗,就在猛烈的槍林彈雨之中,找到躲避子彈的地方,或者逃離了槍彈打擊的范圍。不到五分鐘,還沒有等硝煙飄散,公路上就看不見一個站著的人,除了躺在地上死去的和哭豪著的受了傷的湘軍。洪金又是一發紅色的信號彈,槍炮聲就嘎然而止。洪金估了估戰果:這頓疾風暴雨般的突襲,最多讓湘軍損失了一個連。而那個過了二連陣地的湘軍那個連,早就跑的看不見影子了。
洪金在心里想:還真不能小看天下的英雄,也不能光聽別人對一個人或者一支部隊的評價。自己不親自體驗體驗是不可能得到真實的結果的,比如這支湘軍。你真要把他打毛了,那就是一支精銳不下于自己一營的部隊,因為他的戰術素養,遠遠高于自己的一營。
由于洪金對湘軍的這支追擊部隊的評價提高,就下令給各連:到100米的有效排槍距離后才開槍,不要和這幫湘軍打近戰,不準將這幫湘軍放進六十米內!對這幫湘軍不準追擊!
這幫湘軍也十分狡猾或者說十分湊趣,一個下午都沒有發起任何攻擊。
第二天早上,也就是16號。大約八點剛過。洪金就聽見頭上飛來嗦嗦的炮彈聲,緊接就聽到自己的山頭上,爆炸聲響成一片,接著就是重機槍連續射擊的咕咕咕的聲音。洪金心想:“他窩窩的,肯定是湘軍也里將炮和重機槍,搬上了我們相鄰的山頭,在天亮時瞄準好目標,等我們進入陣地前,突然打擊我們。對,就是這樣的,這個湘軍的指揮官,還真他窩窩的有幾把刷子。”想到這,洪金又笑了起來:幸虧我早就有防備,你這手無效。
洪金還沒有笑完呢,就聽見自己三個山頭上反擊的迫擊炮、重機槍的聲音響起。雙方僅僅交火了不到了五分鐘,槍炮聲就漸漸沒有了。
洪金走到指揮部的瞭望口端起望眼鏡一看:能夠射擊到自己陣地的那兩個山頭,都籠罩在煙火之中。他呵呵笑道,在心里十分得意的自得自樂的說:這是老天爺賜給我洪金的防區!我一來就看見了這兩個能打得到我的鄰近的山頭,早就給你湘軍安排好了。只要你開炮,就是死路一條。哈哈,哈哈哈!爽快啊!
湘軍遭到了這頓打擊,也不氣餒,不到一個小時,就發起了營級規模的進攻。三個連,每個連對付一個山頭,也沒有炮火和重機槍準備,直接就發起了進攻!湘軍打得狡猾,就想靠近后近戰,但是洪金的各連早就接到命令,不讓敵人靠近,一到百米內的排槍距離,就是排槍齊射。搞的湘軍怎么想天方設地法的,就是無法接近六十米內。一天攻擊了六次,每個山頭前的空地上,都丟下百把人后,天就快黑了下來。
洪金一看,自己的任務輕松的完成了,只剩下急行軍的事,就心情大好的下令:機炮排和營部直屬,在一連的掩護下,提前出發!沿著永興到安仁的公路北上,在天里坪等后衛部隊趕到。兩隊匯合后,在折向東進山,走雙沖龍、洞口鄉、界牌、度河村、高石、新洲鄉、黃沙灣、關王鎮、彭家屋、龍井、瀧湖、鹿園鎮、三河鎮、石鼓村、橫江灘、黃土坳,進入酃縣。洪金告訴大家:從雙龍沖到瀧湖,全程是穿越山區的小道,大約150多里,既是我們甩開敵人的好地方,也是考驗我們山區行軍的艱苦鍛煉,所以要求大家做好準備。
金燕子帶著一連和機炮排與營部走了后。洪金又在17號上午堅守了半天,直到敵人在吃中飯的時候,才帶著三個連,悄聲無息的撤走了。
4月19號下午。洪金的一營才趕到酃縣與四團匯合。洪金一到,就看到張子山黨代表帶著團部的人,站在縣城的西門,正在翹首盼望。他們一看見一營的隊伍,就興高采烈的跑了上來,用十分熱情語言歡迎這支最后趕到的隊伍。
張子山可能是對洪金的印象太好了,雙手握住洪金的手,十分興奮的說道:“一營長!你知道嗎?師長帶著一團和井岡山的毛委員的先頭部隊,在昨天就已經在酃縣東北六十里的沔渡鎮會師了!我們四團今天也到齊了,為了慶祝這兩大喜信,王參謀長決定,今晚全團打牙祭。走!大家都在等你們。”
打牙祭的地方,在酃縣中學的大操場上。四團2500多人把這個偌大的操場占的滿滿的,所有的人都是12人一圍,席地而坐。菜是一盆紅燒肉,一盆豆豉蒸魚,一盆辣椒炒肉,一盆豆腐燜肉。操場上的主席臺上,擺著五張八仙桌,營級以上的軍官和校級軍官,都是八個人一桌,坐在臺上。整個操場的氣氛,鬧哄哄地比過年還要熱鬧。
張子山拿著鐵皮喇叭,站在臺上,對全團的人喊道:“同志們!我們湘南暴動,雖然在反動派7個師的圍剿下,失敗了。我們不得不撤出了湘南,但是,我們的革命并沒有失敗,也不可能失敗。只是在敵強我弱的形勢下,換了一個地方,再憑著我們革命的勇氣和信心,我們一定會掀起新的革命高潮!同志們!這個新的高潮馬上就要來了。我們和井岡山毛委員的隊伍,已經在昨天會師了。我們四團自組建的當天就分開,經過六天的分別與轉戰,今天也全部到齊。為了慶祝這兩個勝利,同志們!舉起我們的酒,干杯!”
一聲干杯,引來萬聲響應!在掀天的干杯聲中,原本低落抑悶的情緒,一下煙飛云散,換成歡聲笑語。洪金跟著舉起酒碗,一邊喝酒一邊不得不佩服張子山或者是王參謀長的好本事!用一碗酒就轉化了失敗的情緒,為與井岡山會師提供了一個良好的心里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