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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成賢所在的三連連長提示:“營長!這山頭險峻,橫向寬度最多擺得下一個連的散兵線。是不是將四個連分成四撥,一輪輪的進攻啊?我們連打頭陣,好不好?”
營長把手揮,不耐煩的說:“撕馬皮的,你個老子昨天連打下兩個山頭,已經立了頭功。還想跟兄弟們爭功啊?不行。這回一連、二連、四連是前三撥,你在最后。執行!”
三連長苦苦笑了笑,不敢再說。眼看著營長雄心勃勃的帶著一連,就往山上沖!他在心里就為營長捏了一把汗!但是,他心里一想:這是第三舍呢,應該會讓的吧?
果然。一連前進到百米時,就一陣排槍貼著軍帽嗖嗖飛來。一連趕緊臥倒在地做戰術規避,等了分吧鐘后,急性子的營長把一連長一瞪!一連長就一躍而起,揚起手中的步槍高喊:“沖啊!弟兄們!”一連的兄弟們端起槍就沖,可還沒有沖出十米,又是一排排槍射來。這一次就不是貼著軍帽飛了,而是槍槍咬肉,直接就放翻了十幾個弟兄。一連又趴在了地下。
營長氣得一拳砸在石頭上,大罵一聲:撕馬皮的!后,自己直接從地下躍起,從旗手手里一把搶過站起,喊道:“跟我沖啊!”一連的兄弟馬上就跟著營長向上頭沖去!
這一次可能是營長的垂范激發了兄弟們的士氣,竟然在連續三排的排槍之后,在看到倒地的兄弟超過了三、四十個后,營長才下令:“撤退!”
一連僅僅退后二十多米,就遇到第二波的二連。二連長一看:僅僅沖鋒了二十多米,就戰損了一個多排,雖然沒有死一個,但一個排啊!自己該不會走一連的老路吧?X他窩窩的,三連真他窩窩的好運,攻下兩個山頭,還無一人戰損。該不會是假的吧?可想歸想,沖鋒還得沖鋒。在與一連長交接了以后,營長也不休息,又跟著二連當起了旗手,高舉著戰旗往山頂上沖!這次,抱著必死念頭的營長,硬是沒有聽到一聲槍聲,當他站在山頂上,把戰旗插好后,還不相信自己是站在了起義軍的陣地上。等三連長最后帶著人上了山,營長才知道那個避退三舍的事。就在心里大罵自己:撕馬皮的!我充什么英雄?但是,在聽到筆支尾山的槍炮聲后,他又不得不下令:“休息一個小時,吃了早飯后出發!”
就在敵人向余力村出發時,洪金已經到了余力村,剛和連副的人匯合,就聽連副說:身后就是軍部所在的上村尾了,才停下據守。他不想停也不行了,一營全部人馬都在營長的帶領下在這里布防,說的是全營,也就是8連和9連,兩個連合在一起,加上營部的人,才僅僅百把多人,可接到的命令就是確保軍部撤退到饒平。現在7連給他們爭取了半天搭一晚上時間,又回來百把多人,就有實力守住這最后的一道防線了。
在他們一營前面十五里的直線距離,就是三營守著的筆支尾山。三營長黃晴川現在只有兩百不到的人,正跟敵軍打的激烈。今天已經是4號了,緊臨韓江的筆支尾山從凌晨響起槍炮聲開始,直到洪金的7連挖好陣地,時間已經到了中午,那槍炮聲就沒有停息過,看哪架勢,三營是兇多吉少了。
余力村在三河壩東南方向,離三河壩的韓江約十二公里,左邊是韓江、右邊梅潭河,是起義軍從韓江東撤往饒平的必守之地。在10月3號上午,起義軍師部就帶著九軍教導團和25師74團的余部約一千五百多人來到這里,并作出保住實力,與起義軍主力在饒平等東、南方向匯合的決定,這才有了3號下午洪金接到的命令。洪金所在的73團與其他部隊散落在三河壩東的匯東地區的余部,都是25師主力準備舍去的牽制部隊,只不過73團1營有個實力強悍的7連,將一營掩護到了余力村。即便如此,開仗之初有近200人的7連,到余力村時,也僅剩123人了,被洪金縮編為三個排。
現在,這三個排被洪金布置在余力村前一里的山崗上。這個山崗高不到四百米,南北走向,北邊是個緩漫的斜坡,南是與余力村相接的山崗。從正北的匯東到余力村、上村尾子再到饒平的大路和一條山道,就是從北坡爬上來的。洪金7連守的山崗不寬,僅僅不到七百米,長不過八百米,是個難守易攻之地。這個山崗之后就是余力村,而余力村又有兩個與山崗等高的山包包,一左一右的依在這個山崗的兩側。1營8連據左、9連據右守在7連兩側,營部在有十幾間石頭房子的余力村居中指揮。
南方的山不高,但都郁郁匆匆、竹林茂密。7連的工事難就難在清掃射界上,也就是砍這些討厭的矮樹、竹子、茅草,橫筋豎絆的讓7連在老鄉的幫助下砍了一上午,直到快一點了才砍完。7連剛端上碗難得的吃上了一頓米飯,就聽見北部原來密集的槍炮聲稀疏了,飯還沒有吃完,就完全停了。所有人都知道,三營完了,馬上就歸他們1營了。就連一營長也按捺不住,帶著8連、9連的連長,來到了7連跟洪金商量。
洪金直接建議:“派人與師部聯系,反正師部就在后面七、八里的上村尾子,一個來回最多兩個小時,騎馬半個小時。”
營長接受了洪金的建議,派出了自己的通訊員騎著自己的馬去請示去了,實際上他心里也不想在這里死守,走三營的老路。等通訊員走了后,營長又擔憂起洪金的兵力來,一臉憂愁的問道:“你就百把人了。9連還有五十七個人,8連還有六十三個人,營部只有九個人。全都加在一起就和你的7連一樣。如果接不到撤退的命令,就要死守住這最后一道防線。7連長,你的百把人在易攻難守的緩坡上作戰,怕是抵擋不了多久。這樣吧!我把9連、8連、營部的人,都編成10個班,三個排。我和兩個連長都當排長,做你的預備隊。隨時聽你調遣!我們一定要死守余力村。”營長幾乎是咬著牙吧骨惡狠狠地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