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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相干。”冰姐姐揮舞著小拳頭,恨鐵不成鋼的說:“男人有小雞雞,就是天生的膽子大。膽子大就什么都不怕,什么都敢做,哪怕是爬樹。女人沒有小雞雞,就是天生的比男人膽子小,什么都要躲在男人后頭,要男人保護的。你看,我這個女人都敢爬樹,你這個男人卻不敢爬樹。你還是個男人嗎?”
洪金一下就好崇拜、好崇拜起冰姐姐來,眼冒星星的問道:“冰姐姐!你好不得了,好不的了哦!這樣的道理你都曉得。我今后什么都聽你的。”
冰姐姐突然小臉一紅,有點不好意思的說:“我哪里曉得哦——這是我婆婆昨天訓我小哥時講的,正好被我聽見了。我今天一急就說給你聽的。”
洪金很是果斷的一揮小拳頭說:“不管啦,我就聽你的。”
“好!這是你說的。那你今后就只能聽我的!這樹我爬。”說完盧若冰就唰唰的爬上了樹,在洪金還沒有反應過來時,就爬到了第三根樹丫的鳥窩上,用手從鳥窩里摸出幾個鳥蛋放進了荷包里,刷刷的從樹上下來了,用手敲了敲洪金的腦殼,說道:“給!吃鳥蛋。”
洪金好奇的接過鳥蛋,掰開蛋殼,用嘴吸著鳥蛋,一股遠比雞蛋腥濃清新的味道,就鉆入他的口腔:“哇——好過癮啊!我從沒有吃過這么味美的鳥蛋。”
“跟著我,比這還好吃的東西多的是。快走!我們回去。”冰姐姐一遍穿上褲子,一遍說道。洪金嗯了一聲,就跟在后面像個小尾巴似的。
這興奮與得意的姐弟兩個,壓根就沒有想到會在半路上被一群同學攔住。
先是七、八個七、八歲的一年級洪金的同學攔在路上,由一個流著兩條鼻涕的小子叉著腰橫在路上,指著盧若冰喊道:“盧若冰—!你不能跟洪癩子玩。不能只把糖天天給他吃!”
盧若冰聽后也站在路中間,也學著鼻涕蟲,吸了下鼻涕后,咯咯咯地笑著問:“為什么?”
那鼻涕蟲跟著吸了下鼻涕后,奶聲奶氣的告誡:“他又腥又臭的還過人,耽心你長癩子。”
盧若冰眼睛一瞪,洶道:“鼻涕蟲,你耽心我長癩子是假,想吃我的糖是真吧?”
七、八個小子被人說中心思,就哄地一聲笑了起來。鼻涕蟲急了,一揮小拳頭喊道:“開始!”這七、八個小子就齊聲唱了起來:
癩子癩,偷馬賣,偷得半夜不會來,雞子叫,狗子咬,癩子回來掉茅缸!
洪金一聽臉馬上嘎白,氣得渾身顫抖,抖著抖著就哇地一聲哭了起來。
盧若冰一看怒火中燒,用更大的聲音喊道:“你們還是同學嗎?不,你們是壞人!想吃我的糖,門都沒有。我寧肯丟到茅缸里去,也不給你們吃!”
那幾個小子一看事沒有弄成,在鼻涕蟲的指揮下,又一起唱道:
癩子癩咣當,偷錢買洋槍,槍一響,人一慌,嚇死個癩咣當!
這時洪金哭的更傷心了。盧若冰也被唱的在路中間直跳腳。可兩人就是毫無辦法,這歌謠真是太狠了,直唱到人的心里去了,罵得你很不得鉆到地底下去。就在兩個人一個哭豪,一個跳腳時,一群九歲多的孩子又過來補刀。這群孩子畢竟大了歲吧,更有水平的唱到:
一、一、一個癩子走親戚,頭上黃水辣青皮,腳下石頭挺腳皮,痛死個癩子皮!
二、二、二個癩子趕場市,天上下雨地下濕,腳踹一塊西瓜皮,摔死了癩舅子!
三、三、三個癩子吃酒席,腦殼頂上飛雪粒,同席惡心癩子喜,一桌好菜獨自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