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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被夜襲之后,73團就在原地不動的休整了六天。果然是法不責眾,其他連不知道,自己連里的兩個排長,兩個排副屁事都沒有,哦,還是被水火棍每人打了三十軍棍。可能是信陽之戰立了功,在六天的休整中,全團又恢復到四營四連四排的老編制。洪金的三排從新兵營里成建制的調來一個班,而且還是被夜襲時接受他指揮的那個連里調出來的,班長由一班的一個老兵叫王德勝的擔任。恢復建制后,孔排長又忙了起來,他要練兵啊!
洪金到成了閑人,整天就是在練兵場到處亂看,從不發表意見,只是經常的和軍需官與老耿頭套近乎,給他排時不時的來點照顧。
六天的休整很快就結束了,駐馬店也在這六天的休整被打了下來。接到開拔的命令后,73團就向漯河前進。一營這次不做先鋒了,而是當做后衛,看著全團的輜重和醫護所,在后面慢騰騰的跟著。
孔排長倒是會抓時機,一看隊伍走到慢,就跟洪金建議:訓練隊伍的急行軍及野戰戰術。洪金想了想,跟連長一說,連長無所謂的就同意了。孔排長算是又得到重用,指揮著四個班48個人,在行軍的大隊兩邊跑來跑去不說,還不時的進攻山頭,堅守山頭,到處挖戰壕,四處就地臥倒后在地下拼命的往前爬,搞得熱鬧又好看。兄弟們累是累點,可這比苦悶的行軍要好啊!再說搞一陣還可以歇一陣,總比慢騰騰的在路上挨命要輕松。
當其他三個排明白了其中的關竅后,在第三天都紛紛參加了這種的路邊訓練,當然孔排長換成了7連長。但孔排長依然高興,因為三排還是歸他指揮,除了全連合練,他才聽連長的,所以孔排長還是有很大空間來發揮他的練兵想象的。
這一走就是九天。沿途的遂平、西平兩個縣,就是被72團一圍,三天不到就打白旗了。73團就這樣晃悠悠的走到了漯河外圍,才停下來在馮村扎營。
攻打漯河的是73團和跟在72團后面的部隊。到了漯河三天后,25師才發起了進攻。72團聽說碰到了吳佩孚起家的北洋王牌中的王牌第三師。72團與北洋第三師二旅鑼對鑼鼓對鼓的整整打了三天,還沒有前進一步,雙方就在小村鋪、疙瘩劉、三李村、河西村與河東村一線呈南北一線的對持。23師攻擊的漯河西線的崔崗、竹園、馬莊、李崗一線也好不到那里去。反正北伐軍從南往北打,北洋軍由北往南壓,雙方炮聲隆隆打得難解難分十分熱鬧。
打到了第四天,聽說北洋軍增兵了,再不突破就要軍法從事了。于是72團收縮了攻擊寬度,專門負責攻擊小村鋪村、疙瘩劉村這一寬四公里的當面三個居民村修筑了戰壕地堡的北洋軍。73團從東邊突破,負責擊穿三李村、河西村、河東村這條不到三公里的北洋軍的戰壕與地堡。74團做師預備隊,隨時接替戰損了的前線團,或者等前線擊穿后發起致命的攻擊。三李村前還有兩個小村,一個叫大朱村、一個叫大朱莊,在三天的攻擊中,被72團攻下后,移交給了73團,現在算是73團一營的前出陣地。大朱村距離三李村不到六百米,站在有著幾十間土坯房的大朱村,不用望遠鏡就可以看清三李村的敵人。一營的任務就是攻下三李村,再插進漯河縱深,直到沙河邊,為第一戰術目的。三營負責攻擊河西、河東村。二營為預備隊。
一營的先鋒是五連,六連為第二波,7連為第三波。洪金搞不懂的是一營前面明明沒有連了,為什么要從五連開始編?但他不會問這個事,就當心里留個好奇而已。第四天的戰斗打得很是熱鬧。一營長是個穩重的人,僅僅派了一個連,不斷的用排規模進攻來摸清敵軍的火力和戰斗力。按他說的話:“畢竟打得是王牌中的王牌嗎?現在是南北王牌中的王牌相撞,不小心點,怎么完勝北洋軍?我們可是主義隊伍而不是軍閥隊伍。”
第五天。營長就改變了戰術,調集了所有的機槍和重機槍,一共是16挺輕機槍、三挺重機槍,還加上師部支援來的兩門75炮,對著三李村的外圍就是一頓亂轟。在開戰之前就命令五連在槍炮聲中,借著硝煙的掩護,前出四百米,在離三李村的圍墻二百米處挖戰壕。第五天的戰斗就是五連跑到位置后挖戰壕,北洋軍不斷地與一營進行機槍與炮戰。結果北伐軍勝利,五連用了一天時間,將一營的攻擊出發線推進到離敵人僅兩百米了。
第六天。六連奉命接替了一夜沒有睡的五連,在晨曦中偷偷摸摸的換下了五連。十六挺輕機槍、三挺重機槍也被調了上來。當太陽升起的時候,北伐軍的幾十把軍號,在整個漯河攻擊線的十公里的寬度上,齊齊尖厲嚇人的吹響!
軍號聲、炮彈的爆炸聲、輕重機槍的射擊聲,就成了這個早晨的唯一聲音了。疾風暴雨的攻擊聲和跟鞭炮房失火后的槍炮反擊聲,混合在一起,奏響了戰爭的交響曲。
一營的前出陣地上,十九挺機槍集中在不到七百米的戰壕線上,潑水般的射向兩百米處的三李村。三李村的土墻早就被75炮炸垮了,露出里面的土坯房和夾雜在其間的水泥地堡與戰壕。但是北洋軍在潑水般的彈雨下,根本就抬不起頭來,只是盲目的拼命打搶。
這時。六連動了,一百六十多人都學著信陽攻堅戰的樣子,都是爬出戰壕的。青灰色的軍衣在黃色的土地上十分搶眼,一個個排成單兵線,不做聲的悶頭悶腦的一個勁,向螞蟻搬家似的爬向了三李村。可北洋軍似乎還沒有發覺,槍依然打得高而且還毫無目標的在盲射。站在后邊觀戰的洪金,用拳頭興奮的一砸土墻,喊道:“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