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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金等土粒暴雨落下后，才站起來惱怒的罵道：“你爹爹地，天就要黑了，還進攻個屁啊！”可北洋軍不聽他的，只是用尖厲的軍號聲和銅鼓的敲擊聲來回答他的罵。

四班長也跟著埋厭道：“操他窩窩的，你們不餓啊？還有勁進攻？”

洪金聽后呵呵呵地笑了笑后，大聲說道：“兄弟們！北洋兵莫看人高馬大的，但也是人，還會比我們餓得快，他窩窩的肯定沒有力氣了，現在的北洋兵肯定比以先的好打。都聽我的，等他們走進五十米，就一齊開槍！開五槍后就丟炸彈！炸彈一丟就裝子彈！聽明白沒有？”

“聽明白了。”洪金的十八個手下一齊呵呵笑的回答。

一個老兵在回答之后喊道：“跟著娃娃有奶吃！排長，我們都聽你的。”

四班長把臉一板，惡聲惡氣的斥責道：“老謝！你窩窩的什么意思？不服是吧？”

那個叫老謝的老兵馬上討好的解釋：“四班長，四班長，不是那個意思。我是看排長還不到二十歲，跟我兒子差不多的大，也就開個玩笑，幫個場子。”

洪金趕緊跟著說道：“老謝！我就是個娃娃，19歲才滿了四個月。四班長，跟著娃娃有奶吃有什么不好？總比餓肚子強。奶可是好東西呢！是不是啊？”

18個部下都哈哈大笑的跟著起哄：“是——！跟著娃娃有奶吃哦——排長！”就連板著臉的四班長，也被眾人的起哄，搞的笑了起來。

三排陣地上的歡笑，一下子就帶活了全連陣地上的那原本陰霾的氣氛。戰士們都跟著三排喊了起來，在一陣接一陣的“跟著娃娃有奶吃哦——排長！”的喊聲中，原本又餓又乏又害怕的情緒就這樣消失了。連長一看現在高昂的氣氛，就借機把洪金打五槍丟一個炸彈的戰術，沿著戰壕一個排的一個排的布置了下去，一時間北洋兵的銅鼓、號聲、炮彈聲、機槍聲都不算什么了，那些排著整齊的方陣向陣地咵咵走來的北洋兵，也不再兇悍了。

連長就站在洪金的旁邊，端著桿步槍一臉不在乎的對洪金說道：“全連的第一槍你來打！老子是神槍手，要打他們軍官，沒有空操那個心。”

剛當上排長的洪金，正有點小激動，耍拳伸腿的就想顯擺顯擺自己的能耐給連長看看，聽到連長的話后，連客氣都沒有，直接點了點后說：“好！”一聲好后就沒有話了，雙手緊握著沒有上刺刀的步槍，兩眼瞪成個牛眼睛，死死的看著北洋兵向自己移動的方陣，在心里不斷的估算著兩者之間的距離。此時，什么炮聲、號聲、機槍聲、咵咵響的腳步聲、吶喊聲，都沒有了，只有不斷清晰的北洋兵的面孔。當北洋兵的面孔上那鼻子眼睛眉毛胡子都看得很清楚時，洪金知道：按黃埔學的，這就是五十米以內的距離了。

洪金連瞄都沒有瞄，大喊一聲：“打！”后，就“巴—溝——”一槍的打了出去，之見對面的一個北洋兵仰面摔倒。他的第二槍還沒有打出，就聽到疾風暴雨般的槍聲響起，就像鞭炮房失了火似的一陣亂響，對面的北洋兵在這亂響的槍聲中，一片片的倒下又一片片涌了上來。洪金五槍噼里啪啦的放完后，抓起戰壕邊沿上放著的一顆炸彈，一揚手就丟了出去，也沒有心情去看效果，立馬拿出彈夾快速的把五發子彈壓進了彈倉后，又對著北洋兵噼里啪啦地打了起來。四輪槍打完，洪金的第四顆炸彈剛抓到手上，正準備拉弦呢，就看見北洋兵退了。北洋兵攻打時兇悍，撤退時也是兇悍，轉身就跑，那大長腿邁開的跑起來，還真沒有說的，不一會兒陣地前面就沒有站著的北洋兵了，只有一地的旗幟、槍支和倒在地下的北洋兵，還有倒在地下還沒有死的北洋兵那痛苦的呼喊。

洪金不敢下令出去打掃戰場，他怕北洋兵又突然反攻了回來，就那么呆呆的看著寂靜的戰場。連長放下步槍，看著發呆的洪金，輕言細語的問：“緊張不緊張？”

洪金好一會才回話：“緊、緊張——，你看我渾身的濕透了，流的汗就像過六月。”

連長痛愛的一笑：“第一次都這樣。”連長說著就指著戰場說道：“你看其他的連都去打掃戰場去了！你如果不想讓全連的弟兄罵你，就快下命令，讓兄弟們去撈點洋落掙點軍功。”

洪金哦了一聲后，馬上反應過來，大聲喊道：“打掃戰場！”喊完才發覺不對，對著連長氣惱的說道：“你才是連長！”

連長很是得意的哈哈大笑了一陣后，才洋洋得意的笑道：“所以，老子才指揮你啊？”連長看著又點不服氣的洪金又補了一句：“小子，軍校沒有教你啊？指揮權老子交給你后，你還要交還給老子，老子才能指揮的？哼，快跟老子去打掃戰場！早搞完早點回去吃飯。”

洪金一想是啊，我仗打完了還真忘記交還指揮權了。想到這就不好意思的臉一紅，二話不說的爬出了戰壕去打掃戰場去了。

部隊回到了宿營地已經是也里夜里九點多了，原本只有上十里路的宿營地，可一仗打完后竟然走了兩個多小時，不是為了吃晚飯，這些兵都不知道走不走得回來。是啊，早上七點吃的早飯，就兩個饅頭一碗小米稀飯一塊咸菜疙瘩，是人都受不了。洪金自己也受不了，所以一到宿營地的小村莊，一看到伙夫班的大籮筐，腿就軟了，一屁股就坐在地下，手指著大籮筐不住的顫抖，就是說不出話來。要不是伙夫班的老梗頭跟洪金關系好，看到洪金后，就端來一碗肉湯、遞來兩個大肉包子，洪金相信自己可能會餓得暈倒。不僅是洪金，所有的人都這樣，這還是洪金在一口氣喝完肉湯后，有了力氣打量四周后，才知道留守的人全都在給坐了一地的弟兄們端湯遞包子，不然弟兄們還真得吃不上嘴了。

洪金吃完，打了個飽嗝后，眼睛就沒有力了，也不管人坐在那里，就這么往后一倒睡著了。第二天，在起床號的號聲中，睜開眼睛的洪金才發現自己睡在一捆稻草上。洪金是知道自己昨天就坐在地下的，這稻草一定是留守的兄弟給自己墊上的，心里不由一陣感激，爬起來拍了拍屁股走向了自己的宿舍，去找自己的東西好洗澡換衣清潔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