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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連長的厲害、還是連續(xù)打敗了兩個北洋兵的興奮,或許是見了血吧?反正洪金再端起槍來的時候,竟然有了一種熟悉的感覺,在黃埔年吧訓(xùn)練的拼刺刀的技術(shù),就在此時是那么的清楚和熟悉了,當(dāng)他在再遇到一個北洋兵時,洪金連想都沒有想,端著刺刀竟然笑呵呵的迎了上去。他好像不是去拿刺刀搏命,而是拿著一雙筷子去拈一塊肥肥的紅紅的紅燒肉!那個北洋兵雖然比洪金要高出一個腦殼來,端著槍的一雙·裸·露·的胳膊也比洪金的小腿要粗,但是,當(dāng)他看到這個黑瘦黑瘦長得像個娘們似的南兵時,被這個南兵一臉的歡笑和嘴角流出的涎水而迷惑住了。這是什么人?。克谛κ裁??要死的人怎么會這么歡樂?就在這個北洋兵被洪金的歡笑搞得一愣一愣時,洪金卻如在校場上考核般刺出了堪稱典范的一槍。洪金的這一搶猶如一只急速的利箭,嗖地就刺向了這個北洋兵的胸口。說時遲那時快,這北洋兵也不是吃素的,在恍惚之間本能的一挑,手中的槍就把洪金刺來的刀給挑滑了。求生的本能,讓這個北洋兵沒有去借勢平槍再前刺洪金,而是連退兩步想把自己的身子穩(wěn)住后,再來搞清楚狀況。可惜的是洪金沒有給北洋兵這個機(jī)會,而是連槍都不收,整個人端著槍就向前墊步一躍,大喝一聲“殺——”后,讓剛只退了一步的北洋兵心中一震,面對著避無可避刺來的這一刀,只好丟卒保車舍去自己一條左胳膊,用自己的左胳膊主動去迎著一刺刀時,左手托槍、右手為主用力握住槍柄,在感到刺刀的刀鋒刺中自己時的一瞬間,右手的步槍用盡全力的一捅。這一捅巧與不巧的啪地一聲捅倒了洪金的步槍中段,力氣之大竟然讓洪金脫手。槍雖然脫了洪金的手,可刺刀卻毫無阻擋的刺進(jìn)了這個北洋兵的左胳膊,隨著刺入胳膊的步槍脫手,那槍自然的往上一挑,就憑著槍下墜的墜力,也把北洋兵的胳膊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血向箭一般的隨著刺刀挑出后的壑口飛出。那怕這個北洋兵再剽悍也受不了這一刀,嗚哇一聲后自己的步槍也掉在了地下。雙方搏命的這一刺說的復(fù)雜,其實不到幾秒鐘。丟槍后的北洋兵本能的用右手去捂住左胳膊,而槍脫手的洪金也習(xí)慣成自然的右手往右肩后一摸,抽出背上背著的小鐵鍬,揚(yáng)起來就向右側(cè)身對著他的北洋兵的頸子砍去。噗呲一聲,鐵鍬的側(cè)刃砍入了北洋兵的頸子里,但鐵鍬也卡在北洋兵的頸子中,并隨著這個北洋兵如一段樹樁倒下時,洪金的手無意識的松開,讓那把鐵鍬隨著北洋兵倒在了地下。
洪金看了看倒地的北洋兵后,就去彎腰撿地下的自己那只步槍??删驮谒麖澫卵鼇?,手剛要夠著那只步槍時,突然感到自己的屁股后面一陣突如起來的麻癢麻癢。他正準(zhǔn)備伸手去扣時,頭本能的往后一看,眼睛從自己兩/腿之間突然就看到一雙黃綠色褲子的腿。“敵人!”他心里一驚,也顧不得屁股上的麻癢了,更顧不得去撿那只步槍,整個人借著彎腰撿槍的勢,也不管前面地下那具血淋淋的北洋兵的尸體,只管餓狗撲食般的向前一躍后,人一挨上那具尸體,就來了個橫滾。在橫滾之中就見一把刺刀在自己眼前晃動。我的個爹爹吔!洪金在心里痛喊一聲,就將全部心思都集中在那把亮晃晃的刺刀上,用盡全力讓自己的身子朝著刺刀的反方向滾,好來避開這把要人命的刺刀。還莫說三滾兩滾之間,不僅把這把刺刀讓過,還讓自己空明起來,那在黃埔所學(xué)的空手奪刺刀的技術(shù)就那么突然清晰的浮現(xiàn)在腦子里。于是洪金在滾到了一個土坎時,腰部就借著土坎的力,一個鯉魚打挺的彈了起來,剛要向那兩條黃綠色的軍褲腿撲去時,突然感到左臉一涼,人就本能的一扭頭,屁股自然的往下一座,整個人就往后一倒。人在倒后之中,只聽見刺啦一響,再一看自己胸前一把刺刀劃過,嗤啦啦地將自己胸前的清灰色上衣和斜跨著的薄毛毯子,統(tǒng)統(tǒng)劃破??珊榻疬@時那還能顧得上這些,跟著就是一個橫滾,讓那雙黃綠色的軍褲腿從自己前面越過后,就從后面一躍而起,不管不顧的撲向這個黃綠色的后背,然后就一把抱住這個黃綠色的后背,兩人一起倒在了地上。一倒地就用自己那顆硬硬的腦殼前額,狠狠的撞向這個敵人的后腦。
噼啪一聲響后,洪金額前一痛,頭上戴著的大沿帽也掉了。洪金只覺得敵人往前一串,馬上就意識到不能松勁,于是雙手往上滑到敵人的頸子后,就用右胳膊死命的勒緊敵人的頸子,左手摸出自己的水壺來,用水壺狠命的砸著敵人的腦殼。
這個北洋兵真是一條蓑命,原本想來撿個便宜的,對著毫無防備的南兵從后面來個偷襲后輕松搞定。那知道這個南兵跟猴子一樣機(jī)靈,竟然被他用狗吃屎的動作躲了過去!自己追過去刺殺,就跟用刺刀刺地下的一條泥鰍一樣,滑不拉幾的怎么也刺不中。刺不中不說還被他從背后偷襲!他窩窩的他是怎么串到我背后的?但是現(xiàn)在一切都晚了,頸子被勒的生痛氣也喘不上來,頭上還被一個硬物敲擊,砸得自己呲牙裂嘴的亂喊。喊著喊著就昏昏沉沉的沒有力氣了,只好無奈的放棄掙扎,認(rèn)命算了。
北洋兵認(rèn)命了,可洪金不知道,只知道不死命的砸、不死命的勒,自己就沒有命了。就在他砸的精疲力竭時,一個聲音喊道:“好了!他死了?!笨珊榻饹]有聽清白,還是在本能的砸著,只到一雙有力的大手把自己拖了起來,他才看見是四班長。看清是四班長后,人的勁就泄了,無力的身子一軟就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