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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紅軍的隊伍里,講求的是官兵平等,不以官職的大小來衡量一個人的輕重貴賤,作為軍團參謀長,鄧平這點見地還是有的。至于張慕癩,雖然平日里總覺得穆森粘人,非打即罵,但心里早就拿他當自己兄弟一樣看待,穆森也不覺得有什么不對,甘之如飴。
見參謀長和師長同時否決自己的提議,穆森閉上了嘴巴,心下卻甚為感動,他雖然是個不愛動腦子的粗人,但是誰對他好卻是知道的。
“要是秋生在這里就好了”,一旁的趙新城喃喃道。穆森給了他一個白眼。你這不是廢話么?知道秋生不在還提秋生,當我想不到咋滴。徐秋生的槍法穆森是甘拜下風的,那是指哪兒打哪兒,連師長都比不了。
在穆森心里張慕癩是個令他仰望的存在,能在槍法上壓小師長一頭,已是讓穆森另眼相看了。只是幾個人出來的急,沒把秋生帶上就跑到遵義前線,如今遠水解不了近渴,多想無用。
“要是有門迫擊炮,楊三槐在這兒,一發炮彈就解決問題”,張慕癩也是在想著主意。
穆森又往張慕癩的身邊湊了湊,沒曾想腰部碰到了張慕癩,惹得張慕癩皺眉道:“穆森,你腰里是什么東西,硌得慌?”穆森不解的說道:“沒啥呀?就是一個挎包,兩個手榴彈?!?
“手榴彈?”張慕癩沒有帶手榴彈的習慣,一時沒有想起。如今被穆森這么硬邦邦地一硌,到是有了主意。
你不是槍法準嗎?老子不和你比槍法,老子和你比火力。50多米的距離,對于力氣驚人的張慕癩來說根本不成問題。右肩膀受了傷,但左肩完全不受影響。
小時候張慕癩是個左撇子,爺爺也沒刻意要求他改過,只是讓他也練習右手,所以在拳法上張慕癩的左拳甚至比右拳要重和快,只是沒機會顯露而已。
“穆森,新城,把你們的手榴彈都給我?!?
“給你,師長你打算怎么做?”穆森問道。
“一會你們兩個拿步槍頂著軍帽,聽我口令向上舉,吸引那個神槍手的主意,老子把手榴彈都投到龜兒子頭上,看看是他的槍法準,還是我的手榴彈狠!”張慕癩一邊說著,一邊把5枚手榴彈捆在一起,后蓋打開,引信都纏在右手指上,準備妥當后向二人示意。
兩個人同時把手中的步槍貼著坑沿緩緩向上舉起,頂著的軍帽剛一露頭,“啪”的一聲槍響,趙新城的步槍上的軍帽被打飛。趙新城恨恨地說道:“龜兒子打的真準!”穆森正要顯擺自己的軍帽沒事兒,又是啪的一聲,他的軍帽也是不翼而飛。
好機會,張慕癩趁機飛身躍上坑沿,不用肉眼,僅憑思感牢牢鎖住了城頭的某個方位,兩顆子彈彈道在腦海里繪出兩條清晰的軌跡,在軌跡的另一端,一個黔軍打扮青壯漢子正懊惱地拉著槍栓,打算再把子彈上膛。
張慕癩忍住肩膀疼痛用右手拉下引信,手榴彈尾冒出陣陣白眼,丹田運氣,氣貫肩頭,左手用力將這捆手榴彈沿著腦海里鎖定的路線拋了出去,思感順著手榴彈一起向前延伸,腦海中這捆手榴彈甩著長長的白煙,成拋物線狀向城頭飛去。
那個青壯漢子看著遠處飛來的東西,嘴巴張的老大,滿眼不可自信的表情,直到手榴彈臨空時方才想起躲避,可是為時已晚。5枚手榴彈的威力,打坦克都夠了,何況是一個全身無絲毫防護的人呢?
凌空爆炸的手榴彈破片亂飛,方圓10米范圍之內都被籠罩。這個神槍手周圍的黔軍跟著倒了大霉,死傷無數。至于處在爆炸中心的神槍手,在彈片和火藥的切割沖擊下,炸成碎塊,死狀極慘。
張慕癩睜開眼睛,看著遠處城頭上的火光,為自己的成果贊嘆不已。其余的黔軍見狀,再也不敢向這邊開槍,生怕惹來這種報復,死無全尸。張慕癩在哼哈二將的陪同下,護著鄧平等人大搖大擺地撤離城下,順便帶走了小通訊員的尸體。
當晚,激烈的炮聲再次響起,照明彈照徹夜空,紅3軍團趁夜再次發起猛攻。經過激烈的戰斗,拂曉十分,整個遵義老城再次被紅軍占領。
困獸猶斗的敵軍拼死抵抗之下,整個紅3軍團也付出了較大的犧牲。倘若不是張慕癩,鄧平將成為長征路上紅軍犧牲的第一個高級將領。歷史在這里輕輕地顫抖了一下,旋又滾滾向前。
軍委直屬野戰醫院,看著滿頭大汗地張慕癩,負責手術的大夫露出了欽佩的目光。鐺地一聲,染著鮮血的彈頭從鑷子中間落在盤子里。護士把盤子端出手術室處理,隨后就把自己看到的情況傳播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