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窮追不舍的川軍這會兒士氣正旺,嗷嗷叫喚著沖了上來,緊追不舍。幾個戰士先后倒在這個女戰士身旁,血水混和著雨水,就在她的腳下流淌,浸染著這片山崗。雨不大不小,卻一直淅淅瀝瀝下個不停,不斷有戰士在后撤過程中摔倒。
這個拿著小手槍,抵抗強烈、明顯指揮員裝束的女戰士很快引起了敵人的注意,幾個川軍邊追趕著邊在身后不停地叫喊:“抓住她,抓活的……”
這個女戰士正撒開一雙大腳,使出了全身的力氣向山下沖刺,不顧一切往前奔跑的時候,突然身后的背包被一個滿臉胡茬的大個子敵軍一把抓住,另一只手揮舞著要來奪她的手槍。
女戰士情急之中,雙肩一收,就勢將雙臂向后一伸,背包便落在了胡子兵手里,她自己卻掙脫出來,大步奔走。胡子兵很快醒過神來,扔掉手里的背包,快跑幾步后一個前撲將女戰士撲倒,猙獰的臉龐離的如此之近,兩個熊掌般的大手牢牢掐住女戰士的脖子,狠狠地勒著。
女人天生比男人力氣小,很快就失去了掙扎,眼看就要命喪敵兵之手的時候,一把雪亮的戰刀滴著鮮血,打著璇兒從遠處飛過來,巨大的動能使刀鋒攜帶著風聲呼嘯而來,刀尖從大胡子敵兵的額頭貫入,從后腦伸出長長的一截,兀自向下滴著紅白之物。
女戰士一把推掉仍壓在自己身上的敵人尸體,站起身迷糊之際,一匹戰馬奔過,一只手向女兵腰間的武裝帶抓來,輕輕一提便被抓起,另一只手握住戰刀的刀把,順勢抽出,隨即兩人一騎,反身奔了回去。
在騎兵團的迅猛打擊下,敵人的攻勢為之一緩。得到喘息機會的紅5軍團和中央警衛師止住了潰敗,有組織的抵抗逐漸增多。交叉掩護之下很快撤離了戰場。川軍大概是看到援軍的火力兇狠,不想過多受損,也保持著若即若離的姿態,不敢跟的過緊。重新形成僵持。
將馬上的女戰士輕輕放下,在干部修養連眾多女戰士崇拜的眼神中,張慕癩帶領警衛團的人馬重又回到土城,顧不得休息,抓緊時間向茅主席匯報自己所見的敵情。
滴滴滴,滴滴滴,電波輕快地在天空中飛舞,傳遞著一個個的訊息。軍委二局所在地,一個電報員拿著一封破譯好的電文,飛快的跑出偵譯室。幾分鐘后,這份電文就擺在了茅主席的案頭。
這是川軍南岸總指揮潘聞華給郭勛祺和廖澤的命令。1月26日,當中央紅軍大部行進到土城至葫市一帶赤水河峽谷,而北面黃陂洞和復興場的紅1軍團、箭灘的紅9軍團均與前來堵截的川軍接觸并猛烈交火時,潘聞華感到合圍中央紅軍的攻勢已經形成,于是命令郭勛祺和廖澤指揮的四個旅火速向東皇場至土城方向猛追,并通報劉廂指令:凡參與此役圍剿的各路川軍,“應抱必死之作戰決心,在赤水河峽谷全力圍剿中央紅軍”!
至于川軍為什么要和紅軍死打硬拼,其實道理很簡單。軍閥劉廂認為:中央紅軍朱總司令和總參謀長劉城兩人都是川省籍的著名軍事家,并且兩人都在瀘州駐過軍,在那一帶老百姓中有很高的威望,加上地形熟悉,一但中央紅軍渡過赤水進入瀘州附近,紅軍渡江就已成定局,加上紅軍后面還跟著中央軍這個小尾巴,到那時恐怕川局不堪設想……因此劉廂把在土城地區圍剿中央紅軍看成是能否堵住中央紅軍渡過長江的決定性一戰。
這個時候軍委二局的譯電員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他把敵人電令里的旅錯誤地譯成了團。獲悉尾追之敵只有郭勛祺部4個團的兵力,跟進潘佐部2個團。加上張慕癩匯報的敵情,茅主席感到如若不把這伙尾隨的敵人打疼打殘,紅軍渡江必將受到巨大威脅。
茅主席當即下了決心,命令在土城鎮以北的紅1軍團2師繼續北上,同先頭已抵達旺隆場的紅1師相機奪取赤水城;以紅3軍團3個師,占領土城東北5公里的607.5至楊柳莊一線南面高地,以紅5軍團2個師占領青杠坡至一碗水一線北面高地,從南北夾擊殲滅郭勛祺部;紅8軍團以及干部團在土城以東兩公里處的白馬山作預備隊,對尾追之敵展開一場“殲滅戰”。
一場至關重要的戰役即將打響。這個時候的張慕癩依舊眼巴巴地等著茅主席的調遣,可左等不來,右等不來,心下著急了。茅主席是不是把我給忘了呀?難道茅主席還會晃點人么?遠處的槍炮聲依稀可聞,張慕癩再也坐不住了,帶著穆森和趙新城又向茅主席住所而去。
冬日的太陽雖不那么火辣,卻也白的耀人眼。在這寒冷的季節,黔省不像北方那樣白雪皚皚,但也盡是草木零落,冷風刺骨。
二十幾匹快馬從土城出發,帶著一路塵土,向后山疾馳。馬不停蹄趕到茅主席住所的張慕癩正好被抓了個勞工,陪同考察野戰司令部選址。
這是土城附近地勢最高的一座山峰,在山腰上可以清晰地俯瞰土城周圍大部分區域。用了大半天觀察完戰場地形的茅主席一眼就相中了這里。他停下戰馬,不時地向遠方眺望著,對這里很滿意,回頭說道:“慕癩,馬上通知工兵連清理場地,搭建帳篷,布置偽裝,這里就作為野戰司令部所在地,同時通知司令部成員立即到這里報道!”
“是!”張慕癩領了命令,帶著一部分警衛策馬下山。剩余的警衛人員則四散開來,做好茅主席的保衛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