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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子嘴里說開門,眼睛卻在城下的這伙潰兵身上掃來掃去。這招對付其他紅軍部隊可能奏效,但對于慣于化裝成敵人的一營戰(zhàn)士們來說,可謂是班門弄斧了。戰(zhàn)士們馬背上常備著敵軍軍裝,穿上后又在泥水里滾了一下,從服裝上已經根本分不出是紅軍還是白軍。
這個敵排長雖然足夠小心,整整磨蹭了十幾分鐘,最后終于認定張慕癩他們是“自己人”,命令士兵開了城門。
“嘩啦”一聲,城內卸了門閂,隨著“吱嘎”一陣響,兩扇又高又厚的城門打開了。張慕癩帶頭走進城內,其余戰(zhàn)士個個反手握著刺刀,隨后蜂擁而入,分頭從兩側占領城樓,兩個拉門的敵兵驚恐地問:“怎么這么急,紅軍來了?”
張慕癩和趙新城一人一個手刀,打暈了兩人。狡猾的敵排長正從城樓上往下走,一看從臺階上來的戰(zhàn)士,知道不好。正常潰兵只會向城內跑,那會急著上城樓呢,恐怕真是紅軍,急忙反身上去抓機槍。
帶頭的楊三槐手快眼疾,一個箭步撲上去給了他一刺刀,登時了賬。剩余敵兵們一個個膽戰(zhàn)心驚,紛紛繳槍投降,有幾個腿快的邊跑邊喊:“紅軍來啦,紅軍來啦!紅軍是神兵天將,這么高的城墻一下子就跳上來啦!快跑吧!”
張慕癩進城以后,抬頭看見二百多米遠的丁字街頭,正有一群敵兵在搶劫珠寶店。紛亂的敲門聲、吵罵聲、奪搶聲、哭泣聲響成一片。張
慕癩抬手一槍,撂倒了一個砸門的敵兵,隨即槍聲大作,整個一營戰(zhàn)士策馬從城外隱蔽處奔來,潮水般地向前沖鋒。正在搶劫的匪兵們被打得哭爹喊娘,扔下東西抱頭鼠竄,一時間丁字街上到處是散亂的金銀首飾、包袱什物。
與此同時,紅花崗方向傳來三聲清脆的槍聲,隨之,機關槍便“嗒嗒”地吼叫起來,這說明警衛(wèi)連也已經得手,正在側擊敵人。
“同志們,沖啊!”張慕癩一躍而上警衛(wèi)員牽來的戰(zhàn)馬,帶著二連直奔敵人的師部。劉政委則指揮部隊向縱深發(fā)展,穿插、分割敵人。敵人果如劉總所說的是驚弓之鳥,一轟就跑。
一營的馬蹄聲一響,敵人就聞風而逃。張慕癩幾乎沒費什么勁就抓了好幾百俘虜,勝利占領了敵師部。因為沒見著幾個當官的,張慕癩連忙提審俘虜,驚惶的俘虜供稱:侯之擔師長早早就攜家?guī)Э谕低蹬芑乩铣餐╄魅チ耍夷祥T槍聲一響,發(fā)誓“與遵義共存亡”的“城防司令”、侯之擔之弟、偽教導師副師長侯漢佑也帶著大隊人馬和搶劫到的大量民財,從北門向婁山關方向狼狽逃竄。
“追!”張慕癩命令司號員吹響集結號,策馬向北門飛奔,一路上眾多的騎兵戰(zhàn)士匯聚到一起,對路上的敵人視而不見,旋風般從舉槍投降的敵人身邊掠過,弄得敵人不知如何是好。這時候更大的騎兵隊伍從后面奔涌而來,是二營、三營的戰(zhàn)士們趕到了。在騎兵團的身后,是紅五團、紅六團的戰(zhàn)士們,他們負責收繳槍支,肅清殘敵。
隨著紅軍大部隊的入城,劉政委在提審敵人的同時重又發(fā)現(xiàn)了敵情,他立即找到新入城的兩個團的團長,把敵情告訴了他們。
原來,遵義有新城、老城兩個不同的城池,張慕癩他們當前占領的這個城是新城,相鄰不遠還有個老城,而那里競有敵人八個團的兵力呢!
兩個團的團長嚇出一身冷汗,立即呼叫后隊紅軍增援,隨即揮軍向老城進攻。別看敵人尚有八個團的兵力,可早在新城打響的時候,老城的敵人就只想著逃跑,不料被張慕癩追擊逃敵的騎兵部隊堵住了他們的去路。為了不被紅軍察覺,偷偷打開小北門,爬山向婁山關逃跑。結果被堅守紅花崗的警衛(wèi)連發(fā)現(xiàn)以后,進行了英勇阻擊,隨即被一軍團后續(xù)部隊包圍繳械。
一月六日上午,烏云散盡,溫暖的陽光重又照進了遵義城。中央紅軍沿街貼出告示,宣告遵義獲得解放。受盡侯家軍剝削奴役之苦的遵義群眾看到紅軍紀律嚴明,秋毫無犯,不禁歡天喜地,紛紛慶祝解放。中央警衛(wèi)師也隨軍委縱隊駐防遵義,配合軍委縱隊開展群眾工作,查封軍閥、地主和資本家的財產,開倉濟貧、恢復供電。
下午13時40分,中革軍委在團溪致電各軍團及軍委縱隊:“我中央警衛(wèi)師一團已襲占遵義,敵由北門潰退,正乘勝追擊中,我野戰(zhàn)軍已到達預定的集中地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