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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急集合對于騎兵團的戰士們已經不是什么新鮮事兒了。在向警衛師2團移交警戒任務后,整個騎兵團星夜出發,很久沒撈著仗打的戰士們興奮的嗷嗷直叫。馬不停蹄地趕到團溪鎮時,夜已深沉,張慕癩命令宿營,團部設在離團溪鎮不遠的一個小村里。
隨即張慕癩帶領警衛到各營轉了一遍,詢問了一下部隊情況,除了個別有大腿磨破的,情況都不錯,大家情緒很高。回到團部,張慕癩讓穆森出去找個向導,調查情況。由于敵人的欺騙宣傳,駐地群眾基本上跑光了,只有老人和幾個膽大的小伙子還留在村里。
寬大的屋子里面只七八個人,騎兵團劉政委也不嫌人少,依然情緒激昂地做起老本行來,宣傳了一番打土豪、分田地、紅軍為窮人的道理。
張慕癩也在一旁聽著,并不言語。幾個老百姓聽得似懂非懂,只有一個小伙子聽得特別入神。等劉政委講完以后,張慕癩便問他:“兄弟,問你個事兒,知道這兒離遵義有多遠嗎?”
“九十里上下吧!”小伙子看張慕癩也是個長官,還有貼身的警衛,誠惶誠恐地回答道。
“沿途有當兵的把守嗎?”
“有的!”小伙子遲疑了一下說道:“離遵義城二十里遠的地方有個山口子,侯家軍的‘九響團’把守著,不交過路費,鳥都不讓飛過去!”
“哦,什么是‘九響團’?”張慕癩從穿越到現在還真沒聽說過這個名詞兒。
小伙子有些驚訝,說道:“你連‘九響團’都不知道啊?那是侯家軍最厲害的部隊,全團上下一水的‘九連珠’,厲害著呢,在黔省誰也打不過他!”
“原來是‘九連珠’、‘老毛瑟’!”張慕癩聽明白了,不禁哈哈大笑,拍了拍小伙子的肩膀說:“兄弟,我們連烏江那樣的天險都闖過來了,還怕它區區的‘九連珠’!聽你這話,你對路上的情況挺熟啊!”
“嗯,我去過遵義城里幾次,都是從那經過。每次都被他們收了不少過路費!”小伙子看了看張慕癩又說道,“要想從這里去遵義,那是必經之地。‘九響團’把守的那座山地勢很陡,利守不利攻。”
張慕癩眼睛一亮,上下打量了小伙子一下,道:“兄弟,看你說的頭頭是道,還知道地形利守不利攻,莫不是當過兵吧?”
“沒有,沒有。”小伙子把頭搖得像個撥浪鼓,連聲否認。張慕癩知道他對紅軍還是不夠了解,仍有些疑慮和害怕,安慰道:“兄弟,別怕!當過兵又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事兒。我們紅軍也是兵,但我們和侯家軍也有區別的地方,那就是紅軍是窮人的隊伍,是替窮人說話辦事兒打天下的。國眾黨反動派說紅軍是紅眉毛綠眼睛,殺人放火,共產共妻,你看看我這模樣,看看周圍這些戰士的模樣,我們不是他們說的那樣吧?”
小伙子搖搖頭,不好意思地笑了,說道:“小長官,不瞞你說,我以前被猴子(軍閥侯之擔)抓過兵,干了一年多,實在不愿意跟著他們欺負普通老百姓,瞅著機會開了小差,剛剛跑回來半個月。”
“那你能給我們帶路嗎?”張慕癩問道。“帶路?天黑路險,我可不敢!萬一讓侯家軍知道,可是要殺頭的。”
“兄弟,別怕,你給我們帶路,碰到危險你就回來,我們不強迫你,也不會讓你發生危險,好不好?”“這樣啊,那行吧!”小伙子猶豫了一下答應了。
張慕癩高興地把小伙子請回團部,借著昏暗的油燈,向他詳細詢問了敵人在山口的工事修筑、火力配置和在遵義城內的守備情況,繪制成簡單的草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