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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大炮彈?一堆,對,就是這個?!币坏漓`光劃過,照亮張慕癩整個腦海。敵人太過于自信了,犯了個最大的錯誤。正常炮彈要分散堆放,減少突然爆炸帶來的整體損失。可這伙敵人或許是先前炮火太猛烈了,把分散開來的炮彈打光,后續的炮彈還沒來得及分開堆放。
“機會來了”,想到這里,張慕癩對端掉敵人炮兵陣地第一次有了信心。
夜幕降臨,張慕癩這邊也分派完畢任務。張慕癩帶領裝備沖鋒槍的警衛班負責喬裝打扮,試圖混入敵炮兵陣地。張慕癩與楊三槐約定,如果在混入的過程中被敵人識破,就強行從敵炮兵陣地外圍的守軍那里打開一道缺口。
楊三槐他們幾個炮手就通過這個缺口沖進內圍,用迫擊炮把敵人的炮彈堆炸掉。其他人等分成兩部分,穆森率領一路負責接應;騎兵連指導員曾晉川率領另一路負責阻擊趕來救援的敵人。
一聲令下,騎兵連150多人分成三部分,向著各自的目標趕去。按下其他兩路不表,單說張慕癩率領警衛班和楊三槐他們,也不掩飾蹤跡,20幾匹快馬,踏著急促的蹄聲,高舉火把,向敵西山山坳中前行。
楊三槐一邊策馬跟住張慕癩,一邊擔心地問道:“營長,咱們這是去偷襲嗎?這么大的陣勢,太明目張膽了吧?能行么?”
張慕癩道:“跟說你太高深的心理學你也不懂,啥叫燈下黑知道不知道?你越是小心翼翼,隱形匿跡,敵人越是會懷疑。像咱們這樣大搖大擺的,誰會想到咱們是紅軍?”
周圍戰士一聽,是這么個理,膽氣一壯,口中呼喝著和張慕癩向前疾馳。張慕癩連聲夸贊道:“對頭,就應該這樣,現在咱們就是白重禧的親衛隊,奉命督戰!”
夜幕下一隊騎兵打著火把向西山坳疾馳而來,遠遠的就被桂軍負責保護炮兵陣地的哨兵發現。動靜這么大,雖然炮聲仍在繼續,可也遮掩不住馬蹄聲以及來人策馬的吆喝聲。
敵哨兵還以為是自家的通信兵,可借著來人的火把卻發現不是,這人也太多了,發布個命令不至于派這么多人吧?
陣地里的敵人也沒當回事兒,紅軍都在前面被輪番轟炸呢,這么僻靜的地方,周圍都是桂軍。作為炮兵的保姆,這兩個連就是個閑差。功勞苦勞都是炮兵的,和咱們沒關系。抱著這個心態,也就不是很認真,抱著搶在塹壕里,睡覺的、打屁的、抽煙的、吃小灶的,就是沒有好好放哨的。
張慕癩在警衛戰士的簇擁下來到哨卡旁,一臉怒氣地對攔路的哨兵說道:“快把這攔路的家伙挪開,老子是白長官親衛隊,奉長官的命令前來炮兵陣地督戰。特馬的,自家的炮彈都落在自家兄弟的頭上了,這他娘地打的是什么玩意?”
“白長官親衛隊?沒聽說過呀?”哨兵自己做不了主,忙回頭請示連長。敵連長早就注意到了這隊裝備精良的騎兵,一水的沖鋒槍,好家伙還有帶著迫擊炮的,這肯定是白長官身邊的精銳啊!
看這個少校這么年輕,要么是長官家的親戚,要么是能力出眾,都是長官身邊的紅人,咱還是不得罪為妙,反正是來找平時趾高氣揚,總不愛搭理步兵的炮兵晦氣的,該,活該。讓你得瑟,惹禍了不是?
“趕緊放行,別耽誤兄弟們正事兒”,敵連長一邊喝罵這不識趣的哨兵,一邊指揮人等搬開了拒馬。張慕癩道了聲謝,催馬向山坳內奔去。
行至半路眾人停住馬,楊三槐和幾名戰士解下迫擊炮,帶著幾枚炮彈向路旁的一個山坡奔去。楊三槐很快用拇指測好距離,瞄好坐標,通通通幾發炮彈飛了出去,隨即又是幾發急促發射。隱約聽見一聲巨響,整個山坳都晃動了一下。
楊三槐幾個人連炮都不要了,翻身上馬就向坡下跑,在匯合張慕癩后向來路狂奔。隨即整個山坳像開了鍋一樣,炮彈殉爆的聲音好似年節時的炮仗,又好似禮花般四處綻放。一發炮彈甚至追著張慕癩他們的屁股后落下爆炸,濺起的凝土撲了落在最后的楊三槐一身。
行至外圍陣地時,聽著山坳里傳出的爆炸聲,看著眾人土頭土臉的樣子,敵連長那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瘋狂地喊道:“弟兄們,快把他們給我攔住,是敵人,是他們干的。不把他們打死,我們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