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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秘密就是紅軍的情報部隊在長征之前就把敵軍的密電代碼破譯,所以對敵人的部署了如指掌。況且就在剿匪總部,在總指揮身邊就有我黨潛伏人員。有時候剿匪命令尚未到達前線部隊,黨中央就已經(jīng)知道并有針對性的做出部署。只是受王冥影響,總體戰(zhàn)略出現(xiàn)了問題,才造成第五次反圍剿失敗。現(xiàn)在只要能和中央聯(lián)系上,情報共享之下,自己等人才會更加地如魚得水,直到同紅軍會合。
張慕癩把目光看向遠處,濃濃的夜幕籠罩下,思緒越過一堆堆的篝火,越過濃墨般的森林,越過連綿青山,一路向西,依稀仿佛看見正在浴血奮戰(zhàn)的紅軍將士,看見血撒湘江的悲壯情景,看見雪山草地上衣著襤褸依舊高舉向前的紅旗,心痛不已。
早一天和部隊會合,憑著自己后知的眼光,也許會為紅軍挽回許多不必要的損失,會為革命留下更多的種子。想到這里,再也坐不住了,恰好聽見汽車聲響,在天光微亮的山嶺中顯得格外清晰。一會兒的功夫部隊就集合完畢,張慕癩也不做更多動員,把手一揮,分成兩隊登車出發(fā),目標于都。
山路崎嶇,兩輛卡車卻開得飛快,帶著一路灰塵,路邊有早起的百姓看見滿車的國眾黨士兵,紛紛避讓,生怕惹上麻煩。等車輛過去,都偷偷朝地上吐口吐沫,暗罵不已。
車上的紅軍戰(zhàn)士看見老百姓這樣對待自己,都很難過。以前在蘇區(qū),看見穿著紅軍軍裝的戰(zhàn)士們,根據(jù)地的老百姓簡直和看見自家親人一般,噓寒問暖,遞水送食。如今看見百姓這樣,雖然穿著這身狗皮,心里仍不是滋味,低頭不語。
正在前面開車的張慕癩從倒車鏡里察覺到戰(zhàn)士們的情緒,在無人的路邊慢慢停下車,后方車輛也跟著停下。車上的戰(zhàn)士們不知道怎么回事兒,紛紛把目光看向探出身形的隊長。
“同志們,大家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可不要忘了我們現(xiàn)在不是在根據(jù)地的紅軍,而是國眾黨正規(guī)部隊,要拿出白狗子的樣子出來,要讓老百姓覺得他們都欠了你的錢,而不是你們欠著老百姓的錢,把正規(guī)軍趾高氣昂的架勢拿出來,挺胸,抬頭,目不斜視。對了,就是這個樣子,繼續(xù)前進。”
車輛越向前行,沿途毀壞的村莊就越多。在委員長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走一個的口號下,白狗子們對紅軍出發(fā)之地的老百姓進行了瘋狂的報復(fù)。村村掛白,戶戶帶孝,無論是留下來的紅軍傷員還是普通百姓,只要有共眾黨嫌疑,均遭到無情殺害。
汽車穿過一個村子,殘垣斷壁,一片狼藉,整個村子連喘氣的狗都無一個。很多百姓的尸體橫陳,曝露荒野,引來食腐的鳥類聚集,啄食著血淋淋的地獄盛宴。看到這個情景的戰(zhàn)士們眼睛都紅了,春伢子更是想起了同樣被白狗子殺害的父母,失聲痛哭。
老爹緊緊摟著春伢子,安慰道:“孩子,堅強些,別忘了隊長的話。快快長大殺白狗子,為你父母和無數(shù)個被白狗子殺害的鄉(xiāng)親們報仇”。春伢子慢慢止住哭聲,松開徐老爹的懷抱。不好意思地擦了擦被淚水弄花了的小臉,轉(zhuǎn)頭向車旁看去。
“咦!老爹,剛剛那邊好像有個小伢子,躲在草叢后面爬動了一下。”春伢子拉著老爹的手,向路的一旁草叢指著。老爹和眾人紛紛看去,果然在路邊的草叢里趴著一個小孩,看見滿車的白狗子看著自己,并不害怕,只是起身向更遠的田野里跑去。
“隊長,快停車,有情況!”前面的戰(zhàn)士們拍打著駕駛室的上部,一邊喊著,一邊做好戰(zhàn)斗準備。車剛停下,戰(zhàn)士們紛紛跳下車,向孩子消失的方向搜索前進。一會兒的功夫,帶回一個少年來到張慕癩面前。
這少年雖被兩名士兵壓著,可滿臉倔強神色,衣服只是普通百姓打扮,臟兮兮的似乎穿了很久沒有洗過。只是顯眼的是頭上戴了一個灰布縫制的八角帽,帽子中央縫著一枚紅布剪成的五星。
張慕癩一看就明白了,這想必就是紅軍的后代,能夠在敵人的清剿之下活下來本身就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估計孩子受了不少的苦頭。好在自己等人路過,都是紅軍后代,能夠照顧一二。時間緊迫,臨近于都行人往來較多,趕緊先上車出發(fā),委派徐老爹代為解釋。
車輛繼續(xù)前行,而徐老爹逐漸弄清了事情原委。少年境況遭遇與春伢子略似,都是紅軍家屬,父親就是當?shù)刎毧喔F人,因為參加紅軍受傷,在部隊過于都河之前被留下隱蔽。白狗子回來后為了報復(fù),根本不管村子里是否有無辜群眾,在讓眾人交出紅軍戰(zhàn)士及家屬未果后惱羞成怒,集中殺害了整個村子里的人。
少年因為被母親藏在父親藏身過的夾壁墻里活了下來,在敵人離開后出來發(fā)現(xiàn)父母和鄉(xiāng)親均死在敵人手上。好不容易把父母的尸體挖個坑卷了席子和被褥埋上,遠遠的又聽見汽車響隱蔽起來,誰知道被眼尖的春伢子發(fā)現(xiàn)。
徐老爹一聽又是一個苦命娃,把他摟在懷里將眾人的身份說給少年聽。孩子始終搖頭不信,最后把幾個小戰(zhàn)士珍藏起來紅軍服裝拿出來讓少年看,驚魂未定的孩子這才徹底相信自己遇上的是化裝后的紅軍戰(zhàn)士,不是無惡不作的白狗子。
找到親人后的感覺襲來,心情激蕩,加上好久沒有吃東西,登時昏了過去。徐老爹略有經(jīng)驗,讓戰(zhàn)士們讓出縫隙通風(fēng),把自己的水壺摘下給孩子灌了口水,又抓了一把炒面喂下,好久方在顛簸的汽車上醒來,被老爹等人換上一身臃腫的備用軍裝,塞進了駕駛室。
張慕癩邊開車邊和少年說著話,一番言語之后對周圍的環(huán)境和敵情又有所了解,心里的行動目標愈加清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