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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然不是在為江城惋惜，只是在扼腕自己而已。

長江后浪推前浪。

他雖是樂見江城的崛起，但是一想到周山與自己同輩，便不由又生出了一種時不我待的緊迫感以及歲月悠悠的無力。

江城看著倒地的周山，反手取出古劍抵在了他的脖頸之上，關鍵時刻，也是心生出了一抹慈念，張口道。

“修行不易，周前輩只要承認自己以往的過失，幡然悔悟，在下未必不能放前輩一條生路。”

周山聞言冷冷一笑，廢話也不多說，沖著江城的靴子啐了口血沫，非但沒有因為江城這段話感到欣喜，反倒是哈哈大笑起來，言語之中充滿了不屑。

“小子，我還以為你有多麼厲害呢。現在看來，你充其量也不過只是個運氣好些的廢物而已。仙道無情，關鍵時刻，你竟然心慈手軟，實在可笑至極。”

周山笑的格外的刺耳，也格外的囂張，給人感覺就像是在逼江城殺他一樣，讓圍觀眾人很是不能理解。

然而，就是在周山這樣充滿了羞辱的言語以及鄙夷之下，江城竟還是抽回了自己的鐵劍，低頭看了眼地上的周山，只丟下了一句話，隨后扭頭便走。

“不好意思，我不是這樣的人。”

“婦人之仁！你連什么叫做以牙還牙都不懂么？！”

周山怒吼。

江城聞言頓步，反手就是一劍，斬斷了周山的右臂。

沒有回頭，反問道。

“這下如何？以此對你作為懲戒的話，也算夠了吧。”

周山雙唇泛白，左手捂住自己斷臂處，運轉法訣，瞬間就止住了鮮血。

這樣的傷勢對他來說，不可謂不重。

雖然斷臂可以重生，但是他的實力老卻是在短時間內大大折損，想要恢復全盛時期，沒有三年五載，根本沒有可能。

不過就算如此，這周山依舊不肯服軟，張口道。

“放屁！就這點本事，我依舊不服！你這種心性，當不得我歸元宗天驕二字！”

“當不當的了，這可不是你說了算的。”

江城冷冷的道。

“哼，你若是想證明自己，那就殺了我。”

“狗咬你一口，你會咬狗么？”

“所以這就是你婦人之仁的理由么？”

……

“無恥之徒！”

“卑鄙！”

丹峰之上，黑衣婆婆同煉塵子兩人都是忍不住怒罵出聲。

看著風云臺上的周山，眼眸深處怒火噴涌，恨不得將此人生吞活剝。

旁人聽不出方才兩人那番對話的玄機，不過煉塵子兩人又如何聽不出來。

這段對話看似是周山喪心病狂的反復要求江城殺掉自己，實際上則是周山換了一種方式在攻擊江城的道心。

大道三千，最終殊途同歸。

不怕愚不可及者，一路走到黑，就怕自作聰明的人，三心二意左顧右盼。

周山這是在拼著性命的危險，妄圖擾亂江城道心，從而斬斷其前進的道路。

用心之險惡，謀劃之深遠，都非常人所能揣測明白。

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兩人才會大罵這周山卑鄙。

但是他們也就只能在眼底大罵周山卑鄙而已。

煉塵子自然想到風云臺前點撥江城，但是此番在風云臺上，他們礙于規則根本無法插手，負責的話，不論是他們，還是江城都要受到宗門的雷霆怒火。

“罷了，罷了，這也是江城命中該有的一劫，就讓他自己度過吧。是凡是仙，就看他自己造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