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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仲景大老遠看到幾百個兵在他家,他心里也很迷惑,回想自己都是行醫濟世,也沒犯什么法,得罪什么人,來了這么多當兵的干什么,聽李沛渝一問他名字,他便道:“在下正是張仲景,請問姑娘有何貴干?”
李沛渝確定是張仲景,心里也算是一喜,當即笑道:“張大夫,是這樣的,我們軍中多人染病,久治不愈,想請你去看看,至于籌勞什么的,都好商量?!?
張仲景這時才認真的看了看李沛渝,又看看曹洪,想一個將軍都沒這個女人威嚴大,他馬上就猜到了李沛渝的身份,為了確定一下,他又問道:“你就是曹操的干女兒?”
李沛渝點頭道:“不錯,正是小女子我,我叫何仙姑,還請張大夫以后多多關照?!?
張仲景聽到這里,臉“刷――”的一下就黑了,心想,我關照你個屁!他直著脖子就進了屋,“咣當”一聲把門一關,狠狠的摞下了一句話:“你們可以走了!我張仲景誰的病都可以看,就是不給你們看!”
李沛渝一愣,眼睛睜得好大,心道:“他奶奶滴,這家伙吃槍藥了啊,我們還是第一次見面,我也沒招他??!”
曹洪一看這情況,氣得直吹胡子,對身后的兵大喝一聲,道:“來呀!給我把門砸了,把這姓張的給我綁回去,我看他囂張什么!”
李沛渝一看曹洪要來硬的,急忙攔著道:“慢,都別動……二舅,先別急,淡定一會兒,咱們先禮后賓,再說你給他來硬的,他也不一定給我們治病啊,樹要一斧一斧的砍,人要一句一句的勸,看我的?!?
李沛渝信心滿滿的敲了三聲門,柔聲道:“張大夫啊,剛才見你一言不合就進了屋,我想我們之間肯定是有什么誤會吧?”
張仲景在屋里一拍桌子,喊道:“沒有誤會!曹小姐真是貴人多忘事,你不記得天保山的呂二先了嗎?”
李沛渝一皺眉,迅速眨了幾下眼睛,道:“呂二先和你什么關系?是你小舅子嗎?”
張仲景道:“呸!是你小舅子,他是我朋友,曾經救過我的命!今天我把丑話說在前頭,要想我替你們的人看病,必須有一個人出來給呂二先抵命!”
李沛渝聽到這里,嘆了口氣,想著,奶奶滴,這家伙可沒華佗好說話啊,凈放狠話。
想到這里,她又整理了一下思緒,對著門道:“張大夫,做事也不要太絕了吧,再說死者已已,你又何必讓一個活人替一個死人抵命呢?更何況醫者父母心,現在有幾千人等著你去救命呢!”
張仲景聽到這里,“啪!”一下,又拍到桌子上,他也不嫌手疼,咬牙道:“都說曹小姐一張伶牙俐齒,今天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什么叫死者已已?若每個人都這樣想,豈不是殺人者越活越痛快?殺人償命,千古不變!什么狗屁醫者父母心!你不用拿這句話來壓我,醫者有所醫,有所不醫,我醫人天經地儀,不醫人,更是天經地儀,我不欠任何人東西,醫不醫在我,更何況你們欠我一條人命!”
李沛渝聽到這里,頓時無語了,心想,奶奶個腿的,這姓張的,比我還能說!荀彧要在就好,那家伙渾身上下都是嘴。她正想著呢,趙三出來說話了,把頭一伸,對著門大喊道:“張大夫,你不是要人抵命嗎?我來!”
張仲景眉頭一皺,心想,還真有不怕死的。于是問道:“你是何人,報上名來?”
趙三往前一步,一拍胸膛,扯高了嗓門兒道:“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趙三是也!”
張仲景聽后,眉頭又是一皺,轉而沖門外喊道:“這位壯士勇氣可嘉,不過很可惜,給呂二先抵命,你還不夠格!”
“你――!”趙三這時氣得脖子多粗,就要沖進屋去揍張仲景一頓,卻被錢樹和孫銅攔住了,錢樹安慰他道:“行了老趙,沉住氣,還沒到沖進去的時候,將軍沒發令,小姐沒發話,我們不能亂來。”
趙三蹦了好幾蹦才收住了氣,這回碰了一鼻子灰,心里難過極了。
這時錢樹還想逞能,也想試試自己夠不夠格,結果一報自己名字,也是碰了一鼻子灰,孫銅,李鐵都報了名,結果都一樣,這四個人,張仲景一個沒看上。
李沛渝這時算是看明白,這里就只有她和曹洪才有資格抵呂二先的命。身為上將,曹洪也不是個粗心大意的人,自然明白這一點。曹洪這時剛往前走了一步,李沛渝馬上攔住他道:“二舅,你要干嘛?”
曹洪道:“仙姑啊,你我心里都清楚,今天我們兩個必須有一個死在這里,我身為將領,早已做好馬革裹尸的準備,如果用我一人之命,能換來幾千人的命,我也算是死得不虧。”
這時張仲景一直在屋里聽著他們的對話,不禁笑道:“這位將軍,方才我一見你就知道你氣度不凡,請問尊姓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