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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圖聽他說完,便吹了吹鼻子,道:“主公,審大人說的輕松,那黃河那么寬,那么長,我們怎么知道他們從哪里上岸?就算我們鑿冰洞,他們也不未必會從那里過,他們不是傻子。”
審配不理郭圖,又接著道:“主公,就算不鑿冰洞,也要派人在沿岸晝夜小心的盯著,不等他們上岸我們就要射殺,最好在河上把他們解決掉,一個也不讓他們上岸,上岸了就難對付了。”
袁紹這時點點頭,覺得審配的辦法十分好,于是道:“嗯,審大人,我給你五千弓弩手在岸邊設伏,此事就由你全權負責。”
這時郭圖看審配得到重用,便又心生妒忌,只把手一拱,道:“主公,屬下以為,此事由審大人負責,完全不妥。”
袁紹這時眨眼一愣,道:“哦,郭大人此話何意?”
郭圖這人,損人的時候一般都是抬頭挺胸,理直氣壯,這人就是天生的臉皮厚,只見他上前一步,道:“主公,審大人只怕已經靠不住了,先前屬下本想殺掉那摸魚之輩一行人,可審配卻是處處掣肘,搞到最后還莫名其妙的讓他們跑了,說是被許悠放走的,其實內情大家都不知道,再者還有那劉備,當時也是審大人庇護的,屬下早看出劉備那個偽君子不可信了,就是審大人從中作梗,才導致劉備那個賣鞋翁背主而逃,所以屬下覺得設伏之事,應另選他人。”
袁紹這個人,本來就猶柔寡斷,郭圖這么一說,他還真不敢相信審配了,誰到想到郭圖的言外之意是,若派審配去,不但攔不住李沛渝他們,還有可能把他們放進來。
袁紹對自己身邊的人根本就沒個底,別人只要一說誰的壞話,誰就要倒霉,要不然,荀彧,郭嘉,程昱這幾人也不會離他而去,而這些事充分說明,袁紹不是一個能自我反省的人。
他若真能自我反省,也該想想別人離他而去的原因,除了荀郭程三人離他而去,后來還有一個劉備,也是不告而別,關鍵袁紹這個人只會把錯誤歸結給別人,而不找自己毛病,要不然也不會養那么多像郭圖,辛平這樣的小人,他寫信叫董卓來許昌這件事就不提了,弄得大漢四分五裂,他現在還以為不是自己的錯。
這時他當然被郭圖的話所惑了,只把眼珠子轉了轉,問郭圖有何人可諫。
當然,郭圖這時也有自己的打算,畢竟袁紹這身子,誰都看出來命不久矣,若真有一天西去了,不還得傳位嗎?當下有袁尚,袁譚,郭圖與袁譚來往密切,自然想讓袁譚立功,而逢紀與審配都看好袁尚,所以想讓袁尚建功,這兩派是吵得面經濟耳赤,你一言我一語的,把袁紹都說蒙了,最后他實在不奈了,再加上他有病在身,一咬牙,直接“啪!”一聲拍在案上,怒喝道:“都不要吵了!此事明日再議,都退下去,退下。”
眾人這才閉上了嘴,自覺退下了。
袁紹在這種關鍵時候,居然還要把事情放到第二天再議,由此可見,此人不但優柔寡斷,還有拖延癥,殊不知有些事情,你今天不做,明天就永遠沒機會做了,他沒想到的是,李沛渝她們在天大亮之前,就已經悄悄的過河了,消息一傳到他耳朵里,他一下就從床上蹦了起來,大冬天,連鞋都沒穿,就穿了個單衣,在屋里不知所措的走來走去,臉已經愁的扭曲變形,就像個苦瓜似的。最后才匆忙穿了件衣服,又召眾人議事,這次就在他就寢的地方,因為他這時頭疼加頭暈,根本就走不穩了。
眾人來之后,還是爭個不休,這都兵臨城下了,這幫人還這個樣子,有這幫人在,袁紹哪有不敗之理。
爭執了有半個時辰,袁紹實在是煩得要命,最后決定自己帶病出戰,正命人整頓兵馬呢,就有一個報信的快步如飛的跑了進來:“報――報――,主公,黎陽失守!”
這人報噩耗就跟報喜訊似的,報的是鏗鏘有力,聲音洪亮,并且臉上毫無半點難過之色,袁紹一看這人,討厭的要命,當即板臉,叫人打了他五十大板,他挨完板子都不明白袁紹為何打他,只因他平時就是這么報信的,喜訊,壞訊都是如此,他就是這么古板,古板的人難免挨板子。
袁紹一時難接受黎陽失守的消息,抑郁了好一會兒,突然暈倒了。
而李沛渝她們,得了黎陽之后,就在城里休息了,多天的寒冷日子,終于到頭了,終于能烤上火,睡上炕了,人人是面帶笑容,心情舒暢。
而這時,消息已經傳到了正在領大軍趕路的曹操耳朵里,曹操是高興的蹦了三蹦,要說曹操這種人,臉皮是巨厚無比,在自己屬下跟前,有時候也干些粗俗不堪毫無形象的事,有時候高興了,就跟個猴子似的,上竄下跳,所以曹操雖然患了頭瘋病,外加好色,還活了七十多歲,若不是有病在身,他估計能活一百多歲。
曹操得到消息后,把李沛渝夸了一夸,就繼續趕路,他帶的兵有五六萬,行動也不是很快,又走了一天,只見一人猴急猴急的跑了過來,一邊跑一邊叫:“報――報――主公,好消息啊,袁紹病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