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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薛可薇的傷痕怎么來的嗎?」
我高高舉起自己的手,以及美工刀,在柔依變了個臉、撲上來阻止前,舉著美工刀的手重重落下,一道刀口劃在了我的肌膚上。
好痛,但這些都不及心上的痛,我不明白自己為什么要如此失控,但我怕清醒后的我會為了自己沒有出一口氣而后悔著,所以我什么都不想要想,全都憑著心中的一口惡氣來一吐為快。
當所有人倒抽了一口氣,薛可薇的臉呆若木雞,我揚起了笑容,又往自己的手上劃下去。
「看,就是這樣,然后下一秒尖叫哭泣,把你們這群偽君子給吸引過來,好讓我成為眾矢之的。」
雙手顫抖著,疼痛麻痺了我的思考,我卸除了所有的面具,做回最原始的自己──她如何對我瘋,我就怎么瘋回去。
「我再告訴你們一件事好了。」
用力眨眨眼,感到有些頭昏,我扔下刀子,滲著血的手臂舉起,隨著我的動作,所有人的目光跟著移了過去,在看見天花板上的東西后,薛可薇倒吸了一口氣。
「對,這里有監視器。」我露出了鄙夷的表情,說道:「我會把監視器錄像公開,到時候再來看看,到底誰才是真正的兇手。」
柔依扶住了我沒有受傷的那一側,帶著我離開這一群噁心的人類。
「你們這一群偽君子,真的是噁心至極。」
不知道是誰通報了教官,在我艱難的走到休息室進行包扎后,教官的哨音傳來,接著是一群混亂的腳步聲。
「同學,能請你說明一下情形嗎?」
我嘶了一聲,因為柔依正在幫我清理傷口,她說幸好傷口不深,又喃喃著為什么我要那么不愛惜自己。
「教官,我們事情發生的那里有監視器,我想要申請調監視器影像。」
喝了口水,我將所有事情一五一十的稟報教官,也向教官提出了監視器的影像請求。
得到了教官的應允后,我老實的道謝,并目送著教官離開休息室,他離開前也叮囑我趕快去醫護室包扎,而我則是說了聲好。
「我說你,為什么要這樣做!」
柔依氣鼓鼓的拍了下我的大腿,痛得我哀哀叫了起來,一面向她投以哀怨的視線。
「痛啊!我當下真的是被氣昏頭了嘛!」
委屈的吸了吸鼻子,我看著自己被包起來的那隻手,柔依的手還真的很不靈巧,包扎都可以弄得歪歪斜斜,看得我好想要重新包扎一次。
「真的是……以后不可以在這么做了!我還以為我的心臟要停止了。」
柔依的咕噥被碰的一聲開門聲給打斷,她看向我身后的門,而我用探詢的目光問她我背后是誰。
只因為根本不想要動全身上下任何一根寒毛,只要稍微動了一下,受傷的手就會開始抽疼。
柔依站起身來,拍了拍我沒受傷的那隻手,接著掠過我出了休息室,順手關上了門。
「所以是誰站在我后面?」
困惑的皺起眉,我不耐的詢問。
「是我。」
記憶中的溫柔嗓音參雜了不明的情緒,輕輕兩個字,瞬間勾起了我所有的思緒。
我說要推開,他卻靠了上來,彷彿在嚷著,不要離開。
他走到我面前,沒有坐下,而是蹲了下來,視線落在了我那被包扎到丑丑的手臂上。
華昍一語不發,伸出手,輕柔地將紗布一圈一圈地拆開,最后露出了怵目驚心的傷口。
他拿起一旁的醫藥箱,重新上了藥,偶爾指尖刷過了我的肌膚,微溫的觸感逐漸燙傷了我的胸口。
一股酸澀的暖流逐漸包圍了我,在這靜謐的氛圍下。
他的手很巧,至少比柔依包的還要漂亮,包扎完成后,他垂著眉眼,看著那隻被他包過的手。
接著他抬起頭,深沉的眼底映照著我的影子,我看見了自己,而他也看見了我。
「很痛吧。」
沒有問句,是一句肯定,看著他的雙眼,我扯起了笑容,雙眸瞬間積滿了淚。
「嗯。」
痛啊,很痛。
痛的是,心上宛若被刀割過般的痛,比起手上的傷口,當我決定要自己黯然神傷時,那一刀又一刀簡直讓我生不如此。
我還是做不到。
做不到將你推開,做不到安靜的喜歡你,做不到讓一切回到原點。
因為即使我跑回了原點,你依舊站在那里。
而我依舊會,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