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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他不公平。
握緊了拳頭,我的腦袋亂糟糟的,現在已經有人故意挑起了風波,擺明就是衝著我來,我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事情發生而毫無作為。
可是實際上該怎么做,我卻毫無頭緒。
「怎么辦。」
我與她相望,眼中所見皆是苦惱及憂愁,雖然沒有被明確的起底,但是這些碎言碎語已經足夠讓人找尋,被徹底挖出大概都是遲早的事情。
「我看,我這陣子還是先不要去找他了。」
搓了搓手,我說道。
腦中閃過了他的笑,那張凌亂的桌面總是有他埋首的影,沙發前的茶幾總有幾顆糖,而架子上則多了一個杯子。
他說那是我可以用的杯子,只要我想要,都可以自己來。
看來這些都只是短暫的幸福而已,現在恍若驚弓之鳥,稍微有一點風吹草動,都會在一瞬間抽離我的生活。
就如同此時此刻。
儘管捨棄掉這些會讓我難受,但我更不希望因此而波及到他。
我不希望,他有一分一毫的閃失。
我承受不起。
隨著黑特網上那則貼文的瀏覽數越來越多,我走在路上似乎都能聽見認識抑或是不認識的人討論著,這一切都讓我好想要尖叫,要他們都閉上嘴,能不能不要再挖下去了?
恐慌使我失去了心緒,我明白自己在賭一場屬于潘朵拉的愛戀,是禁忌的、不可告人的,而如今盒子似乎就快要被一群人用盡所有方法撬開,當盒內迎來陽光的霎那,我也將如同見到光的吸血鬼般灰飛煙滅。
我主動閃避起華昍,就連在補習班也害怕見到他,就擔心是否連看似安全的補習班內都含著邪惡的眼,正準備要將我與他的互動給公諸于世,得意洋洋地揭開一切。
「你最近比較忙嗎?社團是不是很忙?」
就連華昍扔來這一句問句,我都只能含糊著順應他的話,跟他說,是,我真的很忙。
他只是看了我很久很久,久的我差點就要告訴他為什么,但我沒有,因為他在下一秒把視線移了開。
我松了一口氣,心中卻也泛起酸澀。
對不起,是我擅自喜歡你,卻又自私的推開你,把自己弄得心神不寧,害怕自己傷害了你。
即使你,根本不明所以。
在這次的公演中,女主角楊伊瑟對男主角孫諭說:「我愛你是千真萬確,不能愛你也是無庸置疑,所以請讓我離去,我會將這份感情連同自己一同鎖進海底。」
我彷彿能懂伊瑟心中如巨浪般的疼痛,因此當我看見薛可薇排練時的表現,頻頻讓我皺眉。
沒有感情、沒有張力,她演的只是傷心,而不是千刀萬剮的痛。
「卡。」
這是第十次喊暫停,我丟下稿子,在一票人的注視及薛可薇的錯愕下站上臺,淡聲說了句我來。
于是所有人就定位,與我演對手戲的演員收起錯愕的情緒,示意可以開始。
「我愛你是千真萬確,不能愛你也是無庸置疑。」
我聽見我的聲音比我預想的還要冷靜,卻帶著一絲絲的顫抖,拳頭鑽緊了衣襬,毫無費力的,眼眶中蓄滿了淚花,稀薄卻倔強,只愿意讓它留在眼眶中,而不愿落下。
因為我想起了他,想起了他的臉,他的笑,他的溫儒嗓音。
彷彿站在我面前的并不是社員、是華昍,而我正在對他告白,也對自己懺悔。
「……所以請讓我離去,我會、將這份感情連同自己一同鎖進海底。
「永不見光。」
現場靜的連一根頭發掉下都會讓人驚醒,男主角忘了臺詞,僅是帶著哀傷的眼眸凝視著我,我輕輕向后退,拉開了彼此的距離,他才恍然似的接下臺詞。
「天塌下還有我扛著,要是你、想要沉進海底,那我、也隨你化為泡沫。」
他迫切的踏了一步,我搖搖頭,足尖再次向后點。就這樣就好,剛剛好,我能注視著你,而你回頭就能看見我,這才是我們該盡的本分。
所以夠了,不要再往前。
「你是我偏執的青春。」
張嘴,淚水終于劃過臉頰,晶亮的淚珠被地心引力牽引而落,我恍若聽見一聲破碎的聲音。
是水珠散開,也是心被四分五裂。
「老師,這樣就夠了。」
我愛你,這樣就足夠了。
眾人反對的撻伐,我承受就足夠了。
你只要安全的活著,對我而言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