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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怎么說來,你我二人也擔(dān)得上外人口中‘情敵’二字,眼下若是叫他人瞧見了,恐要目瞪口呆了。對了——
我可還依稀記得皇甫可說要在三日內(nèi)娶我,明天可就是最后一天,怎么還沒一點(diǎn)動靜?”
溫如沁聽罷,語氣冷硬:‘你死心吧,他不會娶你。”
容寶金聽罷,噗嗤一聲笑出聲來,掩了嘴嗟嘆一聲:
“你同你兄長的性子,差的也不是一星半點(diǎn),我可好奇你這些年來委曲求全扮作溫如沁,學(xué)著他的性子,習(xí)慣,甚至是這一雙百無一用的殘腿,倒也是辛苦,辛苦?!?
溫如沁不說話,只又喝了口茶。
她不說話,容寶金也懶地自找不痛快,索性也沉默了下來,兩人相對而坐偏偏又各懷鬼胎,彼此隔著不遠(yuǎn)不近的距離,倒也相安無事。
只是正如容寶金方才所言,至少是在面上,他們二人的身份是頗有些尷尬的,這要是落在外人眼中一瞧,確實(shí)有些詭異。
容七端著碗半路截獲的姜湯進(jìn)來時,就遇見了這么個詭異的情況。
她二姐和如沁二人這么挨著坐著,你不言我不語地,中間堆了個茶壺,稀稀疏疏地冒著白煙。
她故猜測,許是她二姐已經(jīng)正式地和溫如沁攤牌了,因而才這么平靜呢。
她湊到她二姐耳邊,只說她爹和鶯姨已經(jīng)處理好外公后事,已經(jīng)趕回府上,那二人聽聞下人說了皇甫靖提前大婚日之事又驚又喜,故要容寶金前去商討具體事宜。
容寶金應(yīng)了聲,便做了要起身出發(fā)的打算。
這邊容七忙把手里還熱乎的姜湯送過去,放在一旁冷著臉的溫如沁前頭,熱情的很:
“快趁熱喝了吧,別凍壞了身子,快喝,快喝,等下涼了可就沒用了。”
溫如沁終于抬起頭來正視她了,微微皺了眉,當(dāng)真將那半碗熱乎姜湯喝了。
容七笑地宛如一個慈祥老太太,端著空碗高興地很,一邊對著溫如沁說著,凳子上涼,快些去床上躺著歇息歇息,一邊扶著她二姐出了門。
“邪乎,真是邪乎,這怎么完全就像變了個人似得?”
只是一出門,容七立馬嚷嚷了兩句。
容寶金答:“什么叫變了人,本來就是兩個不同之人?!?
容七點(diǎn)點(diǎn)頭不予置否,方才她那一句話,一是說給她二姐聽,二嘛,也是說給自己聽。
溫如沁是個女兒家這件事,哎不對,溫如沁確實(shí)是個男子,這話該是,現(xiàn)如今的溫如沁——
好像還是有哪里不對。
妄自糾結(jié)了半天,容七方恍然大悟,眼前的這個‘如沁’是沒有名字的,從頭至尾,那兄妹二人間都只有一個名字,那兩人或許兩個都可稱為溫如沁,又或者,兩個都不是。
話繞回來,溫如沁是個女兒家的身份她自然是早就知曉了的,這一世重生,初初在馬場又見溫如沁時,她便已經(jīng)憶起,若不然她也不會費(fèi)盡心思地討好她了。
只是知道是一回事,親自瞧見又是另一回事了。
她前世同這人接觸不深,唯一知曉的,便是她與皇甫靖和她二姐之間的牽扯與糾纏。
上輩子的容七向來沒心沒肺,也懶地去管這些,因而她雖知曉溫如沁女扮男裝的實(shí)情,但至于那張面具下真正的模樣,也是不甚清楚的。
今日一遇,倒也可見一斑,這兩兄妹的性子,倒真是找不到一處相似的。
倒真難為了她,這些年苦心孤詣地去做一個同自己完全相悖之人。
再來嘛,容七也懷了懷私心感嘆一聲這皇甫靖是真的很笨啊......竟然連身邊人是男是女都不明白?
容七心里笑啊笑,笑啊笑,然后就有些笑不出來了。
好嘛,她好像也沒有什么嘲笑皇甫靖的資格,只因她這雙‘慧眼’也從來沒有個準(zhǔn)頭。
一片唏噓間,可算到了目的地。
久未歸家的容長澤與蘭鶯二人此刻正端坐在那大堂之上,總歸是剛經(jīng)歷了場喪事,那兩人也帶了些滄桑,此刻坐在那里,也算半喜半憂。
見著容寶金來了,蘭鶯忙拉著人詢問這婚事究竟是怎么回事,容長澤也湊過來,卻是站在另外個角度:
“禮金呢?聘禮呢?三天之內(nèi)娶進(jìn)門去,這些東西可準(zhǔn)備的齊全?!?
話畢,頭上已經(jīng)挨了一記。他不敢再放肆了,伙著容七二人乖乖縮在角落里聽候發(fā)落。
她爹問她:
“你二姐可同意了?!?
容七氣憤填膺:“同意了,立馬就同意了!”
容長澤默了。
那兩大一小各自操著各自的心,容寶金卻總帶了股事不關(guān)己的態(tài)度,聽了蘭鶯的話,也只嘆了聲氣,道:
“這門婚事成不了的,這些東西也無需再準(zhǔn)備了?!?
蘭鶯聽罷面色一凜,正想多問幾句,卻見容寶金作勢打了個哈欠只說自己倦了欲回房歇息。
她見狀,也曉得家中老二這不欲多談的意思,雖心中百般疑惑,蘭鶯也只得生生咽了下去,待到那兩姐妹離開了,方問道:
“婚姻大事豈能兒戲,說辦就辦,說退婚就退婚?”
容長澤卻一反常態(tài),只灑脫地說了句:
“哎,兒孫自有兒孫命,你還是莫操心了。”
蘭鶯無奈瞥他一眼,心里有些亂糟糟。
這一邊,容寶金回了房卻不見溫如沁,問了丫鬟,丫鬟只說溫如沁叫了她另備間客房供她使用,現(xiàn)如今她恐已經(jīng)在房中好生歇息了。
容寶金啞然,這這人也是不客氣的很。
她想起皇甫靖那三日之約,明日便是截止了,想來定又是一場風(fēng)波。
至于今夜嘛,她也該早些歇息養(yǎng)精蓄銳應(yīng)對明日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