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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長長一段頗具哲理的話顯然不是平日里鬧鬧騰騰宛如瘋癲子的容七的風格,因而溫如沁聽了也只是笑了笑。
“七七姑娘所言極是,只是你說往這茶味的改變是因為加了其他東西這一點,如沁便不敢茍同了。”
容七睜大眼睛緊縮著他,敏銳的預感到了啪啪啪打臉的氣味。
果然,溫如沁隨后又道:“茶還是茶,并無任何變化,變化的乃是這煮茶的壺,今天我所用的乃是這茶館中的紫砂壺,此壺素有調味之功用又因著提前煮上好幾個時辰的緣故,因而才減少了其腥味。”
容七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你看,即使不用你口中所謂的其他東西,只需簡單換了茶壺,茶味已經有了如此大的變化。”
“是啊.....”
之后又是一陣長長的沉默,溫如沁突然問道:
“容姑娘還好嗎。”
“我二姐?好!好的不得了,能吃能睡能打,簡直不能再好了,也多虧了你,雖綁了我二姐,但卻從未刁難。”
“沒事就好。”溫如沁淡淡答,又不說話了。
一壺茶在彼此相顧無言間也見了底,溫如沁謝絕了店小二加水的打算,兩人也心知該說的都說了,也是時候散去,各走各的陽光道與獨木橋了。
當然,哪個走陽關道,哪個走獨木橋,那便不得而知了。
容七行之一半突然腦子一閃,又回過頭去對著溫如沁善意提醒:
“對了,我在來時路上好似瞧見了皇甫....一副鬼鬼祟祟魂不守舍的樣子,也不知道要去哪里腳步匆匆的很,看起來有鬼,你可要多留意些。”
溫如沁頓了下:“勞七七姑娘多費心了。”
若不是先一步瞧見皇甫靖出了門,他又這么會如此毫不避諱地在此處出現呢。
皇甫靖這幾日的反常,幾次見了他想張卻張不開的嘴,鬼鬼祟祟四處在外不知找尋著什么的異樣,哪件他不知道?
只是皇甫靖一天不問,他也樂的裝一個一事無成的廢人陪他演這場戲。
皇甫靖這幾日焦躁而茫然的情緒他也多多少少感覺到了,雖然皇甫靖在他面前極力想要隱藏,但這對于他而言,還是太難了。
看來這一天終要來了,皇甫靖正走在通往真相的路上,一天天一刻刻地,這一天終要來臨了。
溫如沁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也不知道自己這樣偽善的皮還能撐多久,但無論還有多久,在皇甫靖未曾開誠布公來質問他之前,他都不能有所動作。
他的真心,他的真面目,好似隱于平靜湖面下的蛟龍,蛟龍在沉睡,但總有蘇醒的一天。
而這一天也終于到了。
皇甫靖近日來有些暴躁,雖然他一向脾氣都沖,靜不下來,但這暴躁與平日里的又不太一樣,不,是太不一樣。
以前偶有這種焦躁情況,或是為了府上一點小事,或是身邊人的一些錯失,這再正常不過了。
但這一次顯然不一樣,他很明顯的感覺到了自己與日俱增的焦灼,或許是因為這一次牽扯到了容家,牽扯到了如沁?
他不得而知,他只知道他迫切的想要知道真相,但有人卻在暗暗的阻止他,讓他不得而知。眼前好似有一層薄薄的,看不見的紗,他看不見摸不著,更不用說掀開它找到自己想要的的了。
而事情的起因,該是從那一天趙華裳留下那句意味不明的話開始。
自從趙華裳留下那句話后,皇甫靖越想越是不對勁,他總感覺這是趙華裳在向他暗示些什么,一些他不知道,但卻迫切地想要知道的東西。
可惜皇甫靖心思本就大條不拘小節,眼下叫他學那聰明人摳字眼似的弄明白這文縐縐的一句話究竟是何意思簡直難如登天,但他僅有的那一絲絲敏銳又告訴他,趙華裳定是知道些什么的,且這整件事恐與如沁有關.....那日那兩人搞到那種地步恐也是因為這個...
他開始意識到,或許如沁在這件事中,從來都擔了一個位置,或許還并不是一個有可無無的位置。或許他自認為熟悉的如沁,有著無數他并不知道,有待了解的地方。
這使得皇甫靖有了些許惶恐,一方面,他極欲早些知曉真相止了自己內心的躁動,一方面,他又怕在真相之后,有著遠超過他承受范圍之內的東西。
這樣糾結而暈暈乎乎好幾日后,皇甫靖終究坐不住了,他要去找趙華裳,問他當日那句話究竟是什么意思。
至于真相后頭的不堪....那也先弄清楚真相后再說吧!
雄糾糾氣昂昂的皇甫公子出發了,一路平安地地抵達了趙府外頭其勢不可擋。
沒想到,他首先卻吃了趙華裳一個閉門羹。
一個嬌俏嘴利的丫鬟瞧著他,極為敷衍,說她家小姐今日今日吹了冷風受了涼,身子不舒服,恐不能接待大名鼎鼎皇甫公子了。
俗話說有什么樣的主子就能養出什么樣的下人,皇甫靖總覺得眼前這丫鬟在說到‘大名鼎鼎’四個字時,尤其刺耳的很。
皇甫靖也懶地再管這些了,說自己真是有要事要請教你家小姐,他愿意在外頭等著,等她趙華裳什么時候消了氣愿意見他了,他便去見。
那丫鬟就說了:“既然如此,皇甫公子便在大堂內候著吧。您且請進。”
皇甫靖也不客氣,踏門而入。
沒想到這一次,攔住他的又是屋子外頭的管家,隨后問了句:
“慢著,皇甫公子莫不是以為我趙家是想進便能進的罷?敢問您可有小姐的指令?若是沒有,抱歉,任您是天王老子,老奴又不能讓你進來。”
那丫鬟掩嘴噗嗤笑了一聲。
皇甫靖饒是腦子再不活唰,也看明白了。
感情這趙姑娘是因著那日在他皇甫家門前受了辱,心中氣不過,存心隔應他來了。
也罷,也罷,常言道,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皇甫靖索性落落大方地退了一步,云淡風輕:
“也罷,那就請你告訴趙姑娘一句,皇甫靖就在外頭候著,什么時候趙姑娘愿意見我了,什么時候我便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