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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沒辦法嘛,既然要暗暗行動,那我手里可得有人吧?
你又說不讓我告訴別人,那我怎麼好意思同我爹說此事我不說,又需要人暗中調查,那邊只有派府上那些個家丁去,你也知道的,這些人,哪里比得上軍營中那些人可靠?我思前想去,這不是沒辦法了,才想到他了嘛....”
真是簡單果斷地證實了她心中所想,她當時真是鬼迷了心竅,竟會相信皇甫靖這張嘴能守住這么個消息,真是失策,失策。
你看,她果然是有些慌了,竟然都忘記了皇甫靖與那人向來私交甚好,就算那人什么都還沒說,只消一個眼神掃過來,皇甫靖怕早已飄過去一五一十地相告了。
皇甫靖眼下也猜到容七所想了,他一邊是有愧疚的,畢竟爽了約的是他不是?
但另一邊,他走上前去語含抱怨:
“沒錯,我確將此事告訴了阿玄,阿玄這人你還不比我了解?你還愁他能告訴別人不成?但容老三啊,這事你可不能怪我,這事情讓他知道了,只百利而無一害。
你想阿玄是誰?就是你我兩個加起來,都沒他動動手指頭強。
他府上可就有一支訓練有素的護衛(wèi)隨時候命,若是有了他相助,我們還怕什么?”
容七默了會,又問道:“你不會,已經(jīng)同玄凌說了這借兵一事吧....”
皇甫靖拍拍胸脯:“那是當然!而且還是以你的名義!”
容七:“....哦?為何還是以我的名義?”
皇甫靖得意道:“不以你的名義,還能以我的不成?
若是叫我娘發(fā)現(xiàn)了這事,非得把我活刮一層皮不成?我娘的厲害你可不是不知道,哎不對,你還沒見識過我娘親的可怕罷?那天你可得親自看看才是....”
容七越聽越是頭疼,到了后頭也懶地理皇甫靖話語中的玩笑與勝券在握的成分了。
滿腦子,都被玄凌在聽到自己問她借兵時的表情所布。
她幾乎可以想象到玄凌在聽了這話之后嘴角不屑的笑了。
不,容七又想,他怕是連笑都懶地笑的,笑容對于高嶺之花而言也未免太奢侈了,再而,她容七也確實沒有得此美人一笑的能力。
玄凌一定是毫不猶豫地答應的,這對于他而言未免太過簡單了。
簡單到,如同丟給路邊一饑寒交迫的小狗一塊饅頭般,不費他吹灰之力,但也勾不起他半點多余的情緒。
正如眾生之神,站在世間之最高端,偶爾心情不錯,施與眾生一些可悲的憐憫,得千秋萬業(yè)的贊頌。
越想,越是頭疼。
容七該是用了自己這輩子最大的忍耐力,才沒有撿起院子里枝丫對著皇甫靖一陣猛抽。
抽死你丫的,抽死你丫的,讓你丫多管閑事。
她在想象,想象著自己騎在馬上,而皇甫靖就是她身下那匹馬,她用力地抽啊抽,挑著最嫩最新鮮的肉,死命□□著他。
夢與現(xiàn)實的交界處,皇甫靖又是一聲慘叫聲傳來:“嘿容老三你冷靜些,冷靜些!”
容七恍惚地看著手中碩大的枝條又看看屋子里四處逃竄叫苦不迭的人....
.....
這便是入戲太深的后果。
但眼下容七也懶地管這些了,只見她喘了口粗氣坐在椅子上冷靜半響,道:
“你可知道綁走我二姐他們的人是誰?”
他搖搖頭。
“即使不知,那你貿貿然叫人調查又有何用?
就算他們行動再為謹慎,也難保不露一絲蛛絲馬跡,對方在暗我們在明,極有可能我們的行動早就在他們掌控下。
你眼下如此貿貿然出手,怕只是打草驚蛇罷了。屆時惹得對方生了氣,受苦的你以為是誰?”
這一番話,讓皇甫靖一陣羞愧之外,亦同時讓她望向容七的目光帶了絲驚喜:
“嘿容老三,原來我怎么沒發(fā)現(xiàn)你是如此心思縝密之人,竟能前前后后想到這么多?你這小腦袋,偶爾除了發(fā)發(fā)瘋之外還挺有用的嘛。”
容七臉同他貧的精力也沒有,又對皇甫靖說了聲:
“你現(xiàn)在趕緊回去和玄凌說清楚,至多再等我一天,如果還沒有可疑信件傳來,屆時我們再想辦法,眼下還是要乖乖候著,萬不可魯莽行事。”
皇甫靖撇張嘴:“好嘛,依你所言,不過在去阿玄府上前我可得回家一趟,好生換一件衣裳,可憐我出門才換的衣服,被你抽地皺巴巴地。”
容七想了像又做了決定:“慢著,我還是和你一同回去。”
皇甫靖雖有些疑慮,但瞧見容七那不同以往認真模樣也選擇了閉嘴。
二人上了皇甫家馬車,一路相顧無言,容七自顧自地在想著事情,自然懶地打理他。
這落在皇甫靖眼里又不一樣了,心想容老三今日可真是反常啊反常,瞧著,瞧著竟然有了些許值得信賴的模樣。
馬車跑地快,一路上又沒多少人,因而不過半刻中,他們已經(jīng)到了皇甫宅子。
這是一座極具威嚴氣派的宅子,綠樹環(huán)繞,莊嚴肅穆。
只在屋外短短看了這么一眼,容七便在心里得出結論。
等到進了屋,她跟在皇甫靖身后一路未有停頓,行了約有數(shù)十米,終到了大廳。
容七走地極快,眼前又有皇甫靖高大身軀遮擋,因而對于這大廳里具體有誰,也一點不知。
直到,她聽見皇甫靖突然加快了步伐走上前去,驚喜地說了句:
“阿玄?你怎么來了?”
而后有人回答:“正好閑來無事,便來拜訪拜訪伯母。”
當真字正腔圓,玉石之聲。
又有一個帶了年紀與威嚴的女聲傳來,對著皇甫靖責備:“靖兒,你這一身狼狽又是怎么了?”
皇甫靖打哈哈摸頭帶笑:“嘿嘿,只是孩兒不小心摔了一跤,無礙無礙。”
那聲音又問道,帶了絲探索:“那這位姑娘又是?”
容七心猛地一跳,在那之后又反常地漏了一拍。
她緩緩抬起頭來,對著眼前一衣著華貴,氣質極佳的婦人欠了欠身,回答地不卑不亢:
“在下容七,乃國公府幼女,今日有些雜事需與皇甫公子商量一番,故特地前來,還請夫人多擔待。”
皇甫夫人傅蓉聽了這話恍然大悟,眉眼間又笑了幾分:
“原來是容家老三,我可常從靖兒口中提起你,今日一見,果然是個活潑機靈的小丫頭。”
傅蓉為她滿上一杯茶,熱情招呼她:“來來來,坐這兒來。”
容七:.....
她想她的步伐定是沉重如千斤鼎的。
她走過去,抬眼一看,只瞧見承德不悅地掃她一眼,容七也不知為何,突地生出股心虛來,于是只好規(guī)規(guī)矩矩地坐下。
先前那杯已經(jīng)倒好的熱茶被端過來,放在她眼前。
眼前的手,光潔緊繃,骨節(jié)分明。
委實不像一年近四十的婦人所有,容七抬眼一看,就這么同玄凌四目相接了。
她恍惚一想,她也有好一段時間未曾同玄凌此人如此面對面接觸了。
她因著這幾天睡眠時間充足,矯枉過正,臉上起了些浮腫,因而看起來可就沒有多賞心悅目。
所以這時候,才能顯出些人與人之間可悲的對比呢。
同她比起來,玄凌那張足以迷惑眾生的臉蛋可就要光彩奪目的多了。
這么漠然,又高傲地打量著她,真不愧其高嶺之花的稱謂。
容七臉上雖然有些僵,手下動作可不含糊,手這么悄無聲息一帶,那杯熱茶眼看就要傾倒出來。
這時卻有另外一只手橫插/進來,準確地發(fā)現(xiàn)了容七那點不軌意圖,適時地扶正了茶杯。
耳邊承德帶了不屑于警告的聲音傳過來:“容姑娘,事不過三,您請自便。”
好!好眼力!好身手!好話!
容七立馬笑地沒心沒肺,端起那杯茶飲地開心:“嗯,好茶!好差!”
她又對上身邊人,笑眼瞇瞇地:“七皇子您請,您請。”
玄凌竟然還真沒說什么,隨意瞥她一眼,端起茶抿了一小口:
“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