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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瑜到佛堂的時候,畫屏正躺在那個蒲團上頭。
她的頭發已經散亂地不成樣子,遮住了小半邊的臉頰,衣服上沾了不少雜草的碎屑。明瑜拍了拍她的臉,好半晌也不見她有什么反應。
畫屏這么大的人,比明瑜還高了幾寸,以明瑜這個小身板來看,根本就不可能把她給拖回去。
短短幾秒,明瑜就絕了這個心思。
也不知道謝文墨到底是下了多重的手,這都有一個時辰了,畫屏居然還在暈著,并且沒有任何要轉醒的趨勢。
佛堂平日里就只有祖母和劉姨娘進出,還算是阮府的一個閑人免進的重地,下人也只有在打掃的時候,才會短暫地進來個小半天。
明瑜以前觀察過,周期大概是半個月一次。
算算日子,似乎是又要來一次打掃了。
若是這時候突然進來個人……說不定要以為是明瑜這個主子,將身邊的丫頭打暈在這佛堂清凈之地了。
真真的是一百張嘴都不能說清。
明瑜越發覺得不能在這邊再耽擱下去,情急之下伸手在她鼻子下方用力地掐了一下,邊掐邊捏住了她的鼻子。
幸好畫屏還有意識,呼吸一不順暢,眉頭就自然而然地皺了幾下,眼皮顫了又顫,眼看就要轉醒了,外面突然傳來了一陣動靜——
“這佛堂的門怎的還開著?”
應該是府中掌管這一片的小廝,話音才落,便有另一人接話道:“老夫人素來喜靜,聽說今日只去了前廳一趟,沒多長時間就回來了,莫不是這會兒又來佛堂里頭禮佛了?”
兩人的語氣溢滿了疑問,同時還有顯而易見地好奇。
沒一會兒,那聲音仿佛又近了一些:“今日怎的沒聽到念經的聲音——”
明瑜一只手還掐著畫屏的人中,另一手就隨手拿了本經書過來,她以前抄寫經書抄慣了的,眼睛只瞥一眼,就能將那一大串繁瑣的經文順暢的念出來。
她特地把聲音壓低了些,學著祖母平時的樣子,毫不含糊地念完了一整頁,這佛堂外頭,才徹底沒了聲響。
再一抬頭,那一炷香已經燃了近一半了。
畫屏也不知道是被明瑜掐醒的,還是被她方才念的經文嘮叨醒的,總算是慢悠悠地睜開了眼睛。
她的后腦勺尚留有陣痛,動了一下就輕輕地“啊”了一聲,“姑、姑娘?”畫屏看了眼四周,幾乎要倒吸一口冷氣:“姑娘為甚會在佛堂?”
為甚……還能為甚?
明瑜哪有時間跟她解釋這么多,只讓她先閉了嘴,確定四周都沒有了下人,才拉著畫屏悄悄地溜了出去。
這前廳她是懶得再去了,便挑了一條安靜的小路回了覓月閣。
畫屏雖然平日里話不少,但是什么該問什么不該問,心里是門兒清的,一路上也沒給明瑜心里添堵。
明瑜心里頭確實是夠堵了,這幾日發生的好多事情她都有些理不清,比如這木香究竟是得罪了府中何人,今日在假山后頭的那二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