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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靈力在周圍異動,我不可能這么晚才發現,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們剛來不久。我無聲越上崖邊孤峭的峰,第一次近距離看到了滄離。
其實對于女人我一直很感興趣,品鑒美人是件絕對快樂的事。但我不能讓父親和更多人知道,當然這些人里除了汲空,我們亦師亦友,也算是同道中人——說的難聽點就是假正經。我知道他鮮為人知的齷齪事兒,他也算握住了我的小辮子。話題有些偏了,繼續說女人,因為我裝的時間太長了,舉手投足間不自覺的就帶著一種風光霽月的氣質,這種氣質想不出眾都難,尤其是在各路美女眼中。所以我就有了很多機會觀察女人,她們各有美麗和可愛之處,但是也各有各的麻煩,為了避免招惹麻煩,對女人我就只停留在觀察的階段。但這次觀察(偷窺)倒是出乎我的意料,滄離的美是我見過最靈動的。
她轉移到這個法場的時間雖然不長,但是這里的布置卻很周到,吃的、玩兒的、休息的地方一應俱全——我從沒見過如此安逸的法場,安逸到我懷疑她是不是真心在修靈。
后來據我觀察的結果證明,我的懷疑很有道理:她能磨蹭著一整天不修靈,因為要跟一群螞蟻生悶氣。螞蟻們在窩里窩外絡繹不絕的忙活,它們很久沒有聞到過如此美味的糕點和吃食了,滄離備下的美味被它們理所應當的搬走邊邊角角。等到食物的主人發現時,美味已經所剩無幾。滄離氣的想踩螞蟻窩但是忽然停住了腳,她氣呼呼的坐在螞蟻窩邊開始罵人,哦不,是罵螞蟻,什么不勞而獲,偷吃無恥之類,罵累了就噘著嘴皺著眉生悶氣,這個表情她竟然保持了一上午?!可是一遇到她的弟弟滄戒來看她,她又能立刻變臉,一本正經故作深沉的射箭修煉,等滄戒走了她又立馬松懈下來,這個女人實在是善變啊!
但她的天賦倒也不錯,雖然經常懶懶的歪著頭發呆,不知在想什么,但修煉進度卻很快,“地火天風”催發起來凌厲霸氣的讓我暗提一口氣,幸虧這里有幾棵樹做屏障,但我還是生怕她發現。畢竟偷窺有損我的形象,所以我每次都不敢多待。
但慢慢的,每天去峰頂成為我的習慣,當風卷起她的發梢,揚起她桔色的法袍,我的心似乎也隨之放松下來,露出本來面目。
我想像有一天,她修煉的很累,會溜達到崖邊往山下看看——這里的風景真的很好,那時她肯定能看到我。可是她什么時候才會累啊,這個家伙太會享清閑了......
在我200歲的時候,我得到了“無情眼”。“無情眼”是眾神開天辟地時煉出的神器,吹響這支笛子需要以靈力為根基來開聲,吹出的樂聲能幻境引靈,百鳥長風、皓雪流螢應召而來。最開始我也興奮之極,但沒想到它會成為我災難的起源。
因為我催發不了“無情眼”的原力,也就是說,它并沒有臣服我。我只能利用自己的靈力催發笛子最淺層的幻境引靈功能,它深層的原力一被催發我就會被反噬,這就像守著寶藏不能挖掘一樣令人喪氣。汲空見多識廣,他一本正經的告訴我這神器無情,要想馴服它也必須做到無情無愛,無欲無求。我不明白為什么會有這么荒唐的要求,或許“無情眼”無情,見不得別人開心吧。
但我有意識的克制自己時,確實能催發出無情眼的部分力量,這是讓我嘆為觀止的力量。
我以為自己不會被兒女情長牽絆,愛情那么短暫,炙熱時有多么開心冷卻時就有多么傷心,就像父親對母親。我自詡看透一切,在乎的自然是長久的東西。可是那天在西海邊戍守時,我看到王城上空有隱隱的紅色,在洛城只有滄極的力量才能夠催發出這樣的地火術。我竟然抑制不住擔心趕了過去……當我水漫全城才熄了地火,在茫茫碧水中看到滄離燒焦的身體浮出水面,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父親對我的刻意隱瞞我早有察覺,滄離刻意不再提這件事,但我知道她還在耿耿于懷,我能做的,也只有表忠。在花谷國,三夜嫉妒我,被“情之謎”的咒語擊中,變成了畫像。其實我才羨慕他,放縱感情容易迷失,但冷漠克制的煎熬只有我才懂......
我怕有一天自己克制不住,如果那一天到來,我也只能護她周全。能與她相伴走這一路,已經足夠......
你在烈焰中擺下殘局,我手執清風,與你對弈。
只不過匆匆一瞥,就定格了我的困局
你眼中那抹湖水,深不見底,沉溺了所有情緒。
我看不透這無情的游戲,怎樣才能靠近你?
我情愿把靈魂投入你的焰火,熔化我的武器,
只要能,抱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