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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希望在我還能選擇的時候,讓自己活得開心些。”顧長平笑著,露出潔白地牙齒,她已經很久沒有這么開懷地笑過了。
他們的聊了很多的話題,對于彼此的身世卻是只字不提,像是一種默契,相逢何必曾相識。
他們沒有提起的還有葉長安。
顧長平有種直覺,對方一定是知道的,自然不需要她去解釋,恰好,祁子痕對于葉長安的失約也是心中了然。
顧長平碗里的糖水見了底,無聲地預示著她沒有再繼續留下來的必要。
當真的必須要分別的時候,顧長平第一次強烈地怨恨起自己那所謂的豪門家族,千金小姐的身份,若她也生于市井,長于江湖,那便也可與他并肩相隨,促膝長談,無謂光陰時辰。
若說不舍便是愛,那她是否已愛上了眼前的人?這份愛是否又太過草率?
女子走夜路很不安全,祁子痕喝完最后一口酒,便送她回府。
走過一段路,祁子痕的腳步忽然停住了,她想跟顧長平說讓她快些走,明顯已經來不及。
一個黑暗的身影自高處翩然而下立在他們不遠處,殺意盡顯。
顧長平自小長在閨中,也能看得出對方來者不善,祁子痕的臉色已變。
對方已亮出長劍,在夜空明月下閃著森森寒光。
街道上零零散散的行人以及開門做生意的店鋪,沿街的小商販,都被兩人散發出的凜然殺氣震懾,紛紛逃散躲避。
祁子痕用的是彎形短刀,平素都是藏在腰間,此時已握在了手里。
對方不說一句話,臉色比夜幕更深沉,緊握手里的長劍朝他沖過來。
祁子痕一手將顧長平推開,迎劍而上,他們的動作一來一往快如閃電,顧長平根本看不清眼前兩人對持情況,只覺得空氣中有風獵獵,還有兵器碰撞發出的沉悶聲響……
顧長平第一次看到這種江湖高手的對決,又是擔心又是害怕。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仿佛是很長的時間,讓她在這漫長的時間里受盡煎熬,又仿佛很短只是一瞬間。
兩人都停了手,祁子痕又開始止不住的咳,咳聲撕心裂肺。
顧長平清楚地看到,對方的長劍上蜿蜒著鮮紅的血,順著劍尖滴下,暈開點點鮮紅,那是祁子痕的血。
“如果我是你,現在我會立刻回去療傷。”祁子痕臉色更加蒼白,整個人明顯已虛弱無力,卻是強裝堅硬,現在不是他一個人,如果自己倒下了,顧長平怎么辦,雖然對方也受了他的一掌,就算能痊愈也是武功盡失。
對方已經沒入黑暗,如他來時那邊靜無聲息。
顧長平踉蹌飛奔上前,他的心口一片黏濕,鮮血已將他的衣袍浸透,她看著祁子痕,臉色慘白紙,這么多的血就算是一個正常人恐怕也支撐不了多久,何況他本就是帶病之身。
“我們去找大夫!”顧長平攙扶著祁子痕,他的身體開始搖搖欲墜,還是努力支撐著不讓自己的重心全落在顧長平的身上。
可惜,剛才事發的那瞬間后,街上哪里還能看得到人,哪有店鋪還敢開門。顧長平扶著祁子痕一路走,只要看到藥店的牌匾就去敲門,當看到他滿身的血躲他還來不及怎么敢去醫他。
顧長平很無助,不忍祁子痕就這么死掉而傷心,再往前走就出了市集,這條路她很熟悉,是回相府必經路。
時辰已晚,他身上又帶著傷,索性就將他帶回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