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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深深,日已夕斜。
葉長安已不知在這里站了多久,仰首望著天,看著茫茫遠方,從太陽初升到漸漸西斜姿勢始終未變。
在這件奇怪的事發生在她身上的第二天,當她醒來時,她寧愿自己永遠未醒過。
陌生的房間,簡陋的院落,陌生環境,陌生的人,完全不是那個她熟悉的那個能聞到淡淡梨花清香的房間。
在這里,她沒有朋友有,連敵人也沒有,好像又變成了最開始時她自己一個人。
她習慣性地伸手入袖,卻只握住空蕩蕩的感覺。
她向來蕭不離身,她向來來都是在想問題的時候習慣性的去握住那管翠綠的洞簫,好像只有在握著藏在袖中的洞簫時,思緒便會自然得豁然開朗。
她的蕭并不在袖中,除了思想跟記憶,連這個身軀都已不再是自己的了。
“是真要既來之者安之嗎?”她喃喃低語,聲音很輕,就像這春日里的微風,明明感覺它的存在卻又一時間無法捕捉。
守在一旁的侍女小翠擔憂地目光默默地盯著她的背影,只聽到她笑出的氣息,卻不知在笑什么,又不敢出聲。
自從葉長安在昏迷中第一次醒來,她就覺得自家的小姐好像跟以前不同了,卻又一時間想不出哪里不同。
夜風已有些涼,小翠終于忍不住,似帶著哭腔擔憂道:“小姐,不要再讓三夫人擔心了,夜風涼,您身子弱,還是回屋休息吧。”
葉長安不禁皺眉,她從來都是一個人,總是不能習慣別人對自己太過關心。
“夫人呢?”葉長安突然開口問道。
聽著小姐說話了,小翠立刻回答道:“見您醒來,三夫人還是有點擔心,去求大夫人給您請大夫再來好好看。”
“哦,求大夫人去請大夫。”葉長安隨口道,像是在談論一個陌生人的事情般,又帶著幾分好奇。
“是的。”小翠回答著,聲音里的擔憂又多了幾分,“只是,不知道能不能請得來,大夫人對我們這房一向刻薄……”
葉長安終于明白為什么請大夫還要去經過大夫人的同意,看來,她們的日子過的并不好。
再看這住的地方,屋內屋外雖已被打掃整潔,屋梁上的朱漆卻剝落出斑駁的痕跡,一看便知已有了年歲,長久未曾有人住過。
葉長安她自小為人冷漠,與她無關的人無關的事,向來是看不見也聽不見的。
而跟現在這個所謂的母親跟丫鬟也并沒有任何情感可言,對于一個在她昏迷中醒來時,在自己床邊擔心自己安危的人,她始終是應該去關心一下的。
“我已經沒事了,你去找三夫人回來吧。”葉長安說著。
“可是,小姐,您才剛剛醒來,真的沒事嗎?”
葉長安并不是一個沒有耐心的人,只是面對著這個丫鬟喋喋不休的關切有些很不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