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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都沒有想到,這竟然是一件通體透白的夜光石。夜光石只說拳頭大小的已屬世間罕有,更不必說如此巨大的一整塊,說價值連國都不為過,更令在場所有人嘆為觀止的是,這一整塊夜光石被雕刻成一尊人像,儼然是個言笑晏晏的少女模樣,眉眼清秀,梨渦淺笑,不是端坐上位的長寧公主昭歌又是誰!
整座大殿安靜的落針可聞,眾人屏氣凝神,神色間帶著驚訝和不可置信,全副心神都集中在這一件精美絕倫的世間珍寶之上,感嘆天地造化的神奇和西秦工匠的巧奪天工,畢竟,這夜光石并不似云石那樣堅硬,一個不小心,就很有可能毀掉這件稀世珍寶。
此刻,任是誰,都不會懷疑西秦聯姻的誠意了,這件‘生辰禮物’簡直是最有說服力的實力佐證,連這樣的珍寶都可以贈與公主,那么,西秦的財力更是窺一斑可知全身,與之聯姻,可牽制楚國和趙國的后方,若是日后兩國干戈相見,不管是南楚還是趙國,都要顧忌身后這頭酣睡的獅子,不敢輕舉妄動了。
這一子,落的恰到好處,正中了昭皇的心意,畢竟,一頭逐漸老去的獅子,并不希望周圍環伺著日漸強壯的豺狼。
昭皇瞇起雙眼,面色已沒有了之前那樣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審慎的神色。
秦琰知道,這頭東昭的‘老獅子’動心了。
帝都府尹褚恪良首先拍起手來,帶著他一貫的春風化雨般的親切笑容:“秦太子真是誠意十足,這尊雕像不僅由整塊夜光石打打造,而且形神兼俱,實在是難得。”
大殿中的蠟燭被一一點燃,又重新恢復了方才的光亮。
在驚嘆的寂靜之后,大殿內充滿著各種各樣的小聲議論,東昭的貴族們似乎對這個西秦太子重新認識了一番,甚至連他夸張的打扮都變成了獨樹一幟,西秦的大手筆和誠意,簡直令所有人都刮目相看,似乎,這位太子,已經成為了足以匹配東昭公主的最佳人選。
西秦太子搖晃著手里那把折扇,笑意真誠:“褚大人謬贊了,不知公主和陛下是否喜歡這件禮物?”
昭皇倚在龍榻上,手指敲擊在紫檀扶手上,說道:“的確是費了些心思,太子的心意朕看到了,快坐吧,正好今日的歌舞是我東昭最有名的花腰舞,太子可以盡情欣賞。”
這樣可以稱得上是冷淡反應,令在場眾人多少有些意外。
連一向聞音知雅的褚恪良都閉上了尊口,安靜的坐在席位上喝茶。
然而,總有些人不甘心這樣一場好戲就此收場,比如坐在楚崢對面的宗政小王爺。
只聽他啪啪拍了兩聲手掌,笑瞇瞇的看向坐在上方的長寧公主昭歌,語氣柔和的像個無害的鄰家哥哥:“這樽雕像果然跟昭歌妹妹神似之極,相比之下,我送的那件白玉釧實在落了俗套,今天的所有禮物中,恐怕也只有這件禮物最討妹妹的歡喜了吧。”
長寧公主抬眼看了看那樽雕像,雖然方才一見之下,確實覺得新奇又驚訝,她實在想不到,一塊石頭竟能雕刻成和她一模一樣的形態,可是這件東西在她看來,也只不過是一件更名貴些的禮物而已,并不能讓她多么開懷。
“澤哥哥哪里話,今日收到的禮物,昭歌都喜歡的緊。”
“哦?那為何澤哥哥看你似乎悶悶不樂的。”
昭哥臉上一紅,急忙擺了擺手:“沒有沒有,大約是這大殿里太熱了,我精神有些不濟。”
宗政澤裝作了然的點了點頭,隨即一拍腦門,似乎是剛剛看到了楚崢一般,說道:“瞧我這記性,七公子方才來遲,手中的禮物還未呈上呢,陛下,公主,不如讓這歌舞稍緩,七公子一向有心,想必也是為了公主的生辰費了不少心思,怎能不送上禮物讓我等一飽眼福呢?”
眾人都沉默不語,宗政澤這一手玩兒的也太過明顯了,誰都知道南楚和宗政一族的舊怨,他怎么可能如此好心的為楚崢考慮,西秦太子珠玉在前,無論今日楚崢拿出什么樣的禮物,都要遜色許多,況且楚崢在東昭為質已久,俸祿有限,怎么可能拿得出什么像樣的禮物,這簡直是擺明了要楚崢當眾出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