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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六越聽越覺不耐煩,粗聲說道:“不就是個半死的娃子嘛!大不了咱們把她身上值錢的東西都扒了,再說會兒老子的腿都打不了彎了!”
“嘿嘿,大哥,你先讓我過過癮,我…”
獨眼鷹眉頭微皺,厲聲說道:“沒出息的東西!”說著便一腳踹在那老二身上。
那老二知道獨眼鷹雖然瞧他不起,但只要不礙著大事,是決計不會管的,于是便迫不及待地擠到那女娃身邊,扒起了她的衣裳。
眾人知他遇到這樣的天上掉餡餅的美事若是不能得手,必定是一萬個不甘心,也懶得理睬,罵罵咧咧地開始搜索起四周的雪地來,盼著這女娃身上能帶著些值錢的硬貨。
那老二正胡亂扯著那女娃的衣服,忽覺手上似被什么東西刺了一下,片刻間便覺得整個手掌仿佛被烈火燒灼,頓時慘叫連連,抱著腫脹的手掌滿地打滾。
眾人聽見叫聲,均不解地看向老二,卻不料正瞧見他那手掌紫中透黑,腫脹異常,更可怖的是眾人自聽見他慘叫到現在不過剎那之間,但是他的手竟然已經被腐蝕得可見白骨!
獨眼鷹面色一凜,“鏘”地一聲抽出腰刀,手起刀落,快如閃電,眾人還未從剛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一條滴著黑血的手臂就已猝然落地,漆黑如墨的血液濺在那白雪上,說不出的詭異。
“大哥!這…”
老六話未說完,老二竟從昏迷中又疼醒過來,凄厲的慘叫聲當真讓人汗毛直豎,獨眼鷹不可置信地看著老二那黑紫的臉色,面色一沉,一刀遞進了他的胸腔里!叫聲戛然而止,肥碩的身子如一灘爛泥歪倒在了雪地上。
那老七見此境況,竟雙腿一軟,坐在了雪地上,顫聲說道:“這、這是什么…我、我們快些、快些走吧,這女娃子邪門的很…”
正在此時卻見獨眼鷹耳朵微微一動,瞇起細長的雙眼朝著南邊觀望。
“大哥…”
獨眼鷹手臂一揮,示意眾人不要說話,他伏下身子,單耳覆在雪地上一動不動。
那老六性子急切,不由低聲問道:“大哥,什么情況?”
獨眼鷹低低笑道:“真正的肥羊來了。”
眾人聞言,立刻將剛才的不虞忘到了腦后,紛紛問道:“大哥可否聽出他們大概有多少人手?”
“他們人手不多,聽聲音應該還駕著馬車,而且車轍聲沉重,很可能帶著大量的行李…”
此時眾人臉上早已沒有了剛才的愁云慘霧,個個滿臉興奮之色,眼中盡是貪婪的兇光。
“大哥,那咱們還等什么,現在風雪正盛,這地方又是一馬平川,想躲也躲不過,大雪下了這么多天,想必他們現在也是人馬俱疲,咱們這次真是天時、地利、人和樣樣具備呀!”
“哎呀,我說老三!你又在這犯什么酸,說些我聽不懂的屁話,管他什么天地人的,咱們兄弟這次一定要干一票大的!他娘的,這些天真把老子急死了!”
“好!把老二的尸首藏進雪里,把那女娃子和馬就放在這兒,咱們也來個拋磚引玉…”
眾人頓時精神大振,一一拔出腰間大刀,片刻之間,便在雪地里挖出一個大坑,可是看著老二那死相恐怖的尸身,誰都不愿上前抬尸,生怕那可怖的東西過到自己身上,幾人拖拖拉拉,你推我搡地僵持不下。
老六見此情形,面露狠色,將手中大刀豁然插入那肥碩的身子里,臂力貫于刀身之上使勁兒地往前推著,口中不耐煩地催著:“你們幾個還不來幫我把他推進坑里,這死夯貨真他娘的沉!”
其余幾人一看此法甚是可行,均效法老六,終于將那老二的尸體推進了坑里,遂又迅速將大坑填平,這才松了一口氣。此時那獨眼鷹又趴在地上一陣探聽,沉聲說道:“他們離咱們越來越近了,快!”
只見這七人瞬時分散開來伏在松軟的雪地中一動不動。大雪越下越急,仿佛是無數的鵝毛在空中回旋飛舞,片刻之間,厚厚的雪層便將七人的身形完全掩蓋。那匹青色的小馬似是累極了,竟四蹄一屈,靜靜地臥在了那孩子的身邊。
與此同時,不遠處的雪地上,四輛馬車在大雪中緩緩行進,左右各有五名護衛身穿雪白大裘騎馬而行,他們個個頭戴斗笠,面容冷峻,銳利的目光警惕地注視著四周。正在此時,從第一輛馬車內探出一張秀美的臉龐。
“莫統領,可到得昭國邊境?”這女子面容溫柔婉約,聲音略帶楚國江南口音,輕聲軟語低聲問來,真叫人如飲薄酒,心下微醉。
那馬上的青年大約二十七八歲,面容雖不出眾,渾身卻透著一股剛毅之氣,見那女子柔聲問來,也不由壓低了聲音說道:“前方就是東昭邊境,今晚之前應該能趕到附近的小鎮。”
那女子聞言,臉色一喜,回過頭對著身旁一人說道:“殿下,我們終于要到了。”